中卷舞的最后一片落时，得那么凄凉，得令人心碎。

老人中忽然有了泪光。

“铮”的一声，琴弦断了，琴声停了，舞者的长裙云般飘落。

舞者的人也蜷伏在地上，就好像一只大鹅在垂死中慢慢消沉于蓝天碧海间。

然后就是一片安详而和谐的静寂。那么静，那么。

老人中已有一滴泪珠珍珠般了下来，在他苍老枯瘦瘪的脸上留下一清亮的泪痕。

一滴，两滴…

“泪痕就是这样的。”老人喃喃“泪痕就是这样的！”

“什么样？”

“独一无二，完无缺。”老人说：“当世犹在人间的利，绝对没有一柄剑比它更利！”

“剑，”卓东来问“泪痕是一柄剑？”

“是一柄剑。”老人说：“一柄完无缺的剑，就像是蝶舞的舞一样。”

“这柄剑为什么要叫泪痕？”

“因为剑上有泪痕。”老人说：“宝剑炉时.若是有泪滴在剑上。就会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泪痕。”

“是谁的泪痕？”

“是萧大师的，”老人说：“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萧大师。”

“宝剑初，神鬼皆忌，这一我也明自。”卓东来：“可是我不懂萧大师自己为什么也要为它泪呢？”

“因为他不但善于铸剑，相剑之术也无人所及，”老人声音中充满哀伤：“剑一炉，他已从剑上看一无法化解的凶兆。”

“什么凶兆？”

老人长长叹息：“你自己刚才也说过，宝剑世，神鬼共忌，这柄剑一炉，就带着鬼神的诅咒和天地的戾气，不但鞘必定伤人：而且还要把萧大师边一个最亲近的人作为祭礼。”

“萧大师最亲近的人就是萧泪血？”

“不错。”老人黯然：“这柄剑炉时，萧大师就已看他的独生要死在这柄剑下。”

“他为什么不毁了这柄剑？”

“他不忍，也不敢。”

“这柄剑是他自己的心血结晶，他当然不忍下手去毁了它。”这一卓东来也能了解：“可是我不懂他为什么不敢毁了它。”

“天意无常，天威难测，冥冥中有很多安排都是人力无法抗争的，”老人目中又那说不的恐惧：“如果萧大师毁了这柄剑，说不定就会有更可怕的祸事降临到他的独上。”

卓东来里在闪着光：“后来萧大师是怎么置这柄剑的？”

“萧大师有三位弟，大弟得了他的相剑术，走遍天涯，相尽利。”

“我也听说过，江湖中有位磨刀的老人，相剑凶吉，灵验如神，”卓东来：“萧大师的大弟想必就是他。”

老人：“萧大师的二弟邵空得了他的铸剑之术，后来也成为一代剑师。”

“邵空？”卓东来耸然动容：“就是铸造离别钩的那位邵大师？”

“就是他。”

老人说：“这两人都是不世的奇才，但是萧大师却将自己最得意的刺击之术传给了第三个弟，而且将泪痕也传给了他。”

“为什么要传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