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希望永远不要有人再来敲门，让她和那个老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因为她对外面的那个世界已经完全没有企望，完全没有留恋。

因为她的心已死，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副麻木的躯壳和一双。

她的这双就好像是象的牙、麝的香、翎羊的角，是她生命中最值得宝贵珍惜的一份，也是她所有一切不幸的源。

——如果没有这么样一双，她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会活得更幸福些？

蝶舞垂着，站在小门后，只希望卓东来快走去。

卓东来却已转过，用一很奇怪的神看着她，盯着她看了很人。

“这些天来，你日过得好不好？”

“很好。”

蝶舞的声音里全无情，几乎比卓东来的声音更冷淡。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卓东来说“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人来打扰。”

“谢谢你。”

“可是我也可以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卓东来淡谈的说：“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我知有些人一定很希望我这么样的。”

蝶舞忽然变得像是条受惊的羚羊般往后退缩，退到门后的角落里，缩成了一团。

卓东来笑了。

“可是我当然不会这么样的，”他的笑中充满残酷主意：“我只不过要让你知，你应该对我好一，因为你欠我的情。”

蝶舞抬起，盯着他。

“你要我怎么样对你好？”蝶舞忽然问他：“是不是要我陪你上床睡觉？”

她的风姿仍然优雅如贵妇，可是说来的话却像是个婊。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功夫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的，只要跟我睡过一次觉的男人，就会一辈都忘不了我。”蝶舞说：“我的动起来的时候男人是什么滋味，你恐怕连梦都想不到。”

她已经开始在笑了，笑声越来越疯狂：“可是我知你不会要我的，因为你喜的不是我，你喜的只有一个人，你这一辈活着都是为了他…”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卓东来忽然拧住她的手，反手一耳光重重的掴在她脸上。

她苍白丽的脸上立刻图下五条血红的指痕，可是中的畏惧之反而消失了，变成了满腔轻蔑和讥诮。

卓东来用力拧转她的手，拧到她的后背上，让她痛得了泪之后，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错了，”他中仿佛已因别人的痛苦而充满激情：“现在我就要让你知，你错得多么厉害。”

四

夜。

屋里没有燃灯，只有炉中的火焰在闪动。蝶舞赤的蜷曲在铺满紫貂的榻上，在闪动的火光中看来，她的更，得让人宁愿为她下地狱。

她的泪已不再。

比起刚才所受到的侮辱和痛苦来，以前她所受到的苦难简直就像是儿戏。

她简直无法想象人类中竟有这变态的野兽。

通往外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卓东来已经去，蝶舞听见外面有个年轻人的声音在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蝶舞隐约听他是在告诉卓东来，司超群忽然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已经请了好几位名医来看过，都说他是因为积劳成疾，必需静养才能恢复，所以暂时不能见客。

卓东来沉默着，过了很久才问这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