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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寻迹(9/10)

竹从哪里觅到这样的好徒儿?悟当真亘古罕有!这小士已生戒意,我须隐忍一时,先稳住他再说。”想罢抑凶心,笑了一笑:“这柔活掌你学得倒也不差,但却不是我最得意的手段。我既说授你掌法,总得拿己的东西。现我将七十二式‘万壑争’演示一遍,你可看仔细了。”说话间演练开来,虽是缓缓施为,仍自快捷异常,眨工夫,便已使到尽

周四大瞪双目,直看得血沸腾,只觉这七十二式似汇了天下所有掌法的秘奥,变化之繁复多端,实非人力所能穷尽。他虽明白了松骨挪的法门,但其中有十余式太过匪夷所思。饶是他聪明绝,亦难探其幽妙,便是如何衔接也茫然不知,只得向对方求教。

那人急盼周四来斗,手上比划,中解说,将他所提疑问尽数答解,更将行掌运劲的诸多诀窍也说了来,自忖周四学得匆忙,纵有境,也难与自家比肩,是以并不担心。

周四听他吐莲,每一句都着极奥的理,一时喜不自胜。但那人只挑些最要的说了,中间许多铺垫全然省略,他苦思冥想,仍觉有四五招大悖常理,不可思议,于是走到一旁坐下,闭目沉思。

那人大急,嚷:“老传了你这多真知,你还想个什么?快快上前来斗,不明之,咱们边打边说!”见周四并不起,焦情难耐,一面骂不绝,一面将掌法中极细微的变化说了来。

周四闭目倾听,领会又一层,几疑难经他一番诠释,顿时迎刃而解。愈想下去,愈觉这七十二式掌法与心经大义暗合,而一旦衍生开来,又不仅是掌上这些变化,尽可易掌为拳,变拳为指,更可把掌上的招术移到脚上,直是千变万化,没有终极。

他虽得周应扬传授心经,明晓修习内功的义,但未见真本,便不知其中实战的法门。此番由那人详加剖析,顿觉豁然开朗,站起来,说:“我还有一事未明,尊驾能否再吐珠玉,指破迷途?”

那人见他兀自缠问不休,咆吼:“小畜生恁地罗唣!你只记住临敌之时,不论对方掌多快,自家劲多疾,都务必调理丹田,使之盈舒适。我这掌法全秘奥尽在于此,只要自家丹田舒适得力,对方必不得劲,否则趁早逃跑,别他娘的与人纠缠。老把什么都告诉了你,你到底来不来斗!”这番话正是周四心中所求,料事之明,实堪称奇。

周四再无疑惑,迈步上前,运掌缓缓击来。那人见来掌迟拙无威,皱眉:“这是…”一言未了,周四突然到近前,两掌似穿狼蝶,起落扑飞,化成两团迷影。那人措手不及,登时落在下风,惊怒之下,连施十余记杀招,方才挽回劣势。

周四见状,掌法陡然一变,七十二式‘万壑争’自手上奔泻而,招招大变模样:原本是一威力极的掌法,这时却不拘手足肩,一脑地派上用场,忽尔掌里加指,图取巧;忽尔又拳中藏,暗偷袭;明明是举掌直击,神嗔意怒,到中途偏要掌藏肘现,怪态迷心。意想不到的变化,尽都脱而,当真神鬼没,首尾难辨。

那人见自家这掌法被他使得不不类,登时火冒三丈。无奈对方如此一变,威力居然奇大。他一时摸不着脑,顿应接不暇,无形中取了三分守势,不敢再似前时那般狂攻猛打,毫无顾忌。

周四见这般斗法大是对,索放开胆来,专挑最险怪的变化拼凑成招,与那人正大掌法争奇斗艳。斗到酣,周四丹田内愈来愈是舒服,手全不思索,一些平时看来毫无理而又绝不可能的招术,这时只要放胆去想,手上便能轻而易举地,明知下风,心中却从容安静,躁意皆消。再看对方来掌,已觉不特别的迅疾,对方掌法中的那个‘惊’字,至此已是然无存。

那人见他手之快,于松骨挪之法领悟之多,全不在自己之下,心如罩寒霜。及见他变招不拘一格,但每一式都与自家所授真义契合,更似掉冰窟,脑麻木:“原来我这掌法变化之奇,竟有许多连我茫然不知。此教一知十,委实羞煞授者。”羞愤之下,蓦然使‘百鸟惊飞’中最威力的‘弥天九式’,掌力铺天盖地般压来,内顿时土屑飞腾。周四斗到这时,非但惧意全无,且是兴趣盎然,罢不能,对方攻来的招术越妙,灵越是不断地迸现。当下从容回击,连着几招,竟都闪‘弥天九式’的影,现学现使,针锋相对,半也不退让。

那人怒火万丈,大叫:“我你武当派八辈祖宗!老若这掌法也赢你不得,立时撞死在你脚下!”说话间,脸泛青光,活似厉鬼相仿。周四笑:“尊驾不必动怒。你这掌法虽是盖世绝学,但我只须稍加变化,便能吓你一。你可相信?”那人气炸心肺,一面发掌不停,一面声嘶力竭地吼:“小畜生想吓老,老先把你打回娘胎里去,吓那生你的小娼妇一!”吐一字便发一掌,掌掌峻骨风,中却污秽不堪。

周四大怒,暗将两运上双掌,大吼一声,使‘弥天九式’来。他适才虽未同时使两经中的内劲,但随意创新,妙招不断,已然令那人大疼。这时两齐施,忽尔左掌使心经上的功劲,忽尔右拳又同时用上两经中的大力,拳劲倏然易置,不可捉摸,顿时把这‘弥天九式’使得迷离扑朔,神猜鬼疑。

须知他两这般潜换,便是一最普通的拳法,亦能凭空生奇,何况‘弥天九式’本就繁复之极,如此一来,更不知增了几倍的威力。那人摸不透对方拳掌中劲力的变化,只接了几招,上已冒汗来。见周四百骸成兵,纵情挥洒,后面更不知有多少奇招妙式将要笼,心底霎时一片冰凉,暗悔不该授其至法,以致将自家上绝路。

手较艺,若不知对方力自何,如何换劲,已是必败无疑。他是武学的大行家,只一搭手,便知如此相斗有败无胜,能否撑过五十招,也是毫无把握,但若就此认输,又实在太过羞人。故此苦苦支撑,只能看着自家掌法在对方手上大显神威,却是无可奈何。

二人斗了三十余招,周四拳脚齐施,换劲越来越怪,连自己也分不清哪一拳用的是易经,哪一脚使的是心经,但觉两经中的妙义般涌,瞬间所思所悟,竟比山中数年苦求还多。到此一步,早已跃对方所设樊篱,独上峰。

那人每接一招,都似押宝一般,把命当赌注,自知再斗下去,必会输得狼狈不堪,心中暗叫:“难我便这么认输了?难我真要向武当弟屈服!”突然之间,周生一个大的漩涡,疾速旋转开来,势十分凶猛。那人一惊之下,忽觉丹田内痛胀无比,周极不得劲,且双掌也酸麻木,力全失。当此境地,中顿时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悲哀,见那漩涡愈转愈疾,仿佛随时都会炸裂,突然垂下手来,大叫:“罢了!”猛地鲜血,面上再无半

周四一呆,忙停下手来,安:“尊驾不必懊恼。在下虽是胜了,却赖你指关窍。以掌法论,我仍远为不敌。”那人苦苦一笑,凄声:“你若非蹄一起用,是赢不了我的。”长叹了一声,又闭上双目:“怪只怪莫某不能动,若是能动,你又哪在我面前谈什么胜负?”周四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难会是他?”当即笑:“这有何难?我且放你来,咱二人再来比过。”他与此人斗了多时,对其掌法虽已知之甚详,却不知对方一旦脱来,更会有何等惊人的手段,于是上得前去,伸一足踏住铁鞋,两沉至脚底。一声轻响之后,铁鞋已然碎裂,跟着又将另一只铁鞋踩成四截。

那人见束缚自家多年的件竟被他轻易毁去,直惊得发皆立,呼都几乎停止了:“难两经中的力合于一式,便能摧折万?”随即想到:“果真如此,他时便可杀了我,却为何还要与我比试掌法?莫非他师徒二人早设下圈,直待将我掌法尽数学了去,这才杀机?”一念及此,更觉周四此举不怀好意,想到对方若无十分把握,断不会放开自己,霎时冷汗遍,呆呆地站在原地,竟不敢挪步。

周四笑:“尊驾几十年不曾挪移,难连怎样迈步也忘了?”那人心慌意,死死盯住周四,不敢向前迈步。过了好半天,方才抬起左足,却是向后迈去。哪知脚掌尚未踏实,突然弹了起来,笔直地撞向

原来他所练‘盘冲空’**已到了极境界,前时有铁鞋约束,还不觉得怎样,这时成了自由之,居然地便起,全然不由自主。那人颅重重地撞上,跟着疾落下来,未想着地后反力更大,又将他弹上半空,反复几次,方才定住形。轻功到了这般地步,实教人哭笑不得。

他几十年来如扎,想要移动毫厘也难,此刻才脱羁绊,便有冲天之势,心中哪得不乐?一时浑忘了周四在侧,向左走几步,忽又向右几丈,手摸,声音颤抖着:“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我真的可以走动了?”说罢似犹未相信,又连翻了几个空心斗,突然大笑起来,手舞足蹈,如痴如狂。

周四见他随便纵跃,轻功已在自己之上,不知如此一来,能否再与他匹敌,向后退开两步,说:“尊驾大愿已偿,我二人再来比个低。”那人闻言,狂情登敛,心中飞快地盘算:“此邪技在,我怕是一掌也接之不下,便已粉碎骨了。看来只得耍赖,方能保住命。”突然反手一掌,将后的长烛震灭,跟着猱扑来。二人前时虽斗得凶狠,但因彼此留心,故而长烛忽明忽暗,并未被劲风灭,这时骤然漆黑一片,那人自是大占便宜。

周四前一黑,便知不妙,正要飘后退,那人已绕到他背后,将他腰臂一起抱住。原来那人不知周四毒掌已害他不得,虽在黑暗之中,仍恐他施展邪技,是以死死箍住他双臂,不敢放半宽松。

周四猝然被制,惊恐万状,右向后反勾,猛然下蹲。这一下误打误撞,正是“那罗拳”第一式,虽然两手难动,只使了小半招,威力已自非同小可。那人只觉对方突然间膨胀起来,一大力般撞在,登时两脚离地,倒飞了去。砰地一声,印上,挂画儿一般,半天也不落。

周四看不见对方落在何,情知他目力极佳,一旦靠近前,自家这条命便要丧于此,当下双拳挥动,不由自主地使那罗拳”这拳法本就是当世最神奇的武技,他前时在少林虽不得要领,一经施展来,威力已是十分骇人,这时既学得松骨挪的法门,又悟到了掌法中极理,用到拳法上来,自然如虎添翼。腾挪之间,招招顺畅无阻,拳劲撞向四,发震耳聋的声响,四周石块不停下落,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整个山都在抖摇。

那人落地之后,本想再次偷袭,不期对方一招使罢,突然大狂态,跟着连几招,尽似象撞山,威猛无俦。他一生中从未见过这等激壮雄烈的拳法,若非亲目睹,真不信一人之力,竟可傲然比天,当下慌忙掌,与扑面而来的大力相抗。哪知方一相,全骨骼便劈啪响,须发也被震断不少,实是招架不住。当此时,再也顾不得脸面,急忙缩在角落,藏抱双肩。

此刻周四目难视,挥拳打,本无固定方向,但劲风所及,却将那人衣袍震得片片飘飞,连腮颊也裂开了几。那人趴在地上,只觉对方每一拳都是打向自己,渐渐受力不过,双膝竟陷土中,上也被石土覆盖。一抬间,只见周四面上悲喜不定,时而怒目切齿,时而颜如醉,恍似中了障一般,直惊得三魂地,七魄升天!

二人一个藏不迭,一个抡拳不止,直过了半晌,周四方觉察那人并未近,不由得停下手来。这一收住拳势,血立时涌了上来,虽未冲上却是一,心想:“这拳法我虽勉使得,可惜不明其理,气血仍把持不住。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方能了悟其极?”黑暗之中,不敢多想,扫视四周:“尊驾何在?为何不上前来斗?”他见对方不敢近,已知他当不得‘那罗拳’的神力,一时胆气大壮,也不怕他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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