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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寻迹(8/10)

听说过?这盘冲空乃内家无上心法,久练之下,可使周腾起,劲骨髓。功者气贯三才,可腾空,尤其大两侧到脚趾之尽呈上翻之势。与人手,对方即飞,断脉绝。你这小士能抗此一击,倒真是不易。”说到这里,又颇有:“这功夫原是难练的,我年轻时不得门径,总觉无甚长。可巧你师傅囚我于此,送了这双铁鞋给我穿,着我终日站立,不得不苦修桩功。这几十年站了下来。竟把此门绝学练成了。可惜太晚了些,没法与人较量,只用来吓唬你这小士,又有什么乐趣?”

周四心想:“他几十年不躺不卧,这份苦功无人能及。此人虽然凶狠狡诈,毅志倒也。”念及此,傲气陡生,正容:“尊驾休要夸,我倒要领教这盘冲空的威力。”那人冷笑:“小士就气像你师父,本事可没学多少。你若能接得下我十掌,便算你没白在武当山学艺一回。”

周四闻言,反而沉住了气,一掌轻飘飘打来,如风云,行止难测。他适才两次被那人占了上风,皆因料敌不明,难以施展真实武功。这时心神凝定,掌上威力登现,一掌仅推半尺,周气已变。

那人见状,神一振,不待周四掌到,右手忽然撩起,在前划了一圈。这一划劲气纵横恣肆,威势极是惊人。周四猛然目,顿觉迎面风相激,波澜翻卷,仿佛有滔天怒狼当压下,一时目眩神骇,手掌凝在中途。

那人气势上压住了他,反似不甚满意,摇:”如此比掌,你一招也递不到我前来,那还比个什么?不如我放下手来,待你近,再较量如何?”周四大怒,飞扑上,一掌当击落。

那人见来得凶,右掌轻挥,格向周四掌缘。两掌相碰,那人咦了一声,叫:“这是心经上的内劲!松竹竟传了给你?”言下大为吃惊。周四与他手掌相接,也是一呆:“此人所用分明是心经上的功劲,却为何杂不纯?”微一分神,又要腾起,忙引气下行,稳稳定住。

那人不能将他格飞,意所难料,大喝一声,掌上忽峥嵘,只两掌间,便将周四罩定。周四裹在对方雄浑的掌力中,只觉周掌影飘忽,仿佛有上百只小雀围拢不散,当下两掌翻飞,护住要所在,真气溢外,冲破网罗。那人觉他内力之醇,似犹在自己之上,脸上又是惊愕,又是不解的神情,突然将掌法使开,向周四连攻了三掌。

这三掌直而侧,斜而竖击,气力一发,万棱伸,端的举动藏神,莫可当锋。周四勉接了两掌,背上仿佛生翅膀,再也站不稳牢,见第三掌呼啸而来,急忙向那人臂上搭去,借着他上那怪力,陡然飞了起来,落在几丈之外。这一下乃是急中生智,虽然挣脱险境,掌法上却输得一塌糊涂。

那人虽是胜了,面上反似罩了一层严霜,盯住周四:“这心劲上的内功,你师父是几时传你的?”周四故意要惊他一惊,笑:“我才练不到三年,师父他老人家常骂我脑不灵,赶不上众位师兄。”

那人心大震,圆睁怪:“只练三年,便有这等造诣?”目瞪呆地立了一会儿,猛然醒悟过来,笑骂:“小娼妇养的狗弟孩儿,恁般胆大!怎敢用这话唬你老?以你目下手,足可纵横四海,说什么赶不上你师兄,都是他娘的话!松竹费十数年心血,调教你这样的好徒儿,原来真是要用你来杀我。嘿嘿,这厮是愈来愈异想天开了!”

他前时虽隐约猜到了这一层,但心中原未信,这时确信无疑,顿生害人之念,仰面笑了几声,又:“你内功不错,可惜上有伤,掌法又与我差了一大截,想要杀我是不可能的了。我若是你,不如拍拍**就走,给自家留条活路。年轻人一次丑,也不是什么坏事。用不了十年,你便能超过你师傅,那时大好江湖尽归你一人所有,岂不似今日白白送命?”周四暗暗恼火,冷笑:“依你说来,我今日是无法胜你了?我却有些不信。”说话间昂首自傲,大有目空一切之势。

那人见他神气豪横,心中一凛:“此年纪轻轻,便有这等气焰,久后必会超过乃师。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挑指赞:“好!人有血气,便有争心。这一你师徒二人都令我甚是钦佩。今日我二人用心较量,不分胜负,谁也不许离开此地。倘有违者,父盗母娼,孙尽为官,门永世不改!”这番话前几句一本正经,到最后却不不类。

周四心火起,欺上前,挥掌向那人拍落。他一直被对方误当武当弟,索将错就错,仍用心经上的内劲摧敌。一掌发,掌力猛之极,表面却波澜不兴,隐匿风神。那人见了,喝一声彩,也向周四门击来,手臂矫动如龙,丰采多姿。

周四见他式简意足,暗藏无穷之味,当下虽不变招,掌上那一大力却已收了,前臂似小舟激冰而行,凭虚御风,远离尘嚣,一悠然之致立时见于掌端。这一变遗貌得神,取意清空,确是极见功力。

那人一望之下,忽想起自家天行空,畅情适意的往昔,心下倍凄凉,轻叹一声,躲了开去。周四占了先机,心中大喜,连环几掌,都击向对方要害。那人大怒,只两掌,便将周四压在下风,掌势腾挪开来,劲气卷不息,又把周四牢牢裹住。

周四使解数,与那人斗了几掌,见对方手如电,掌掌奇幻绝,不由得暗暗惊骇。那人一心要毁武当这朵奇葩,哪还容他走脱?当下动掌力,忽尔绵柔缠裹,忽尔刚掠抖,每一招随生随化,浑元无隙。掌法使到妙,神在手先,意不空回,起落收扬,犹如生龙活虎,谷应山摇。其间连施数旁门劲法,悄然者细若涓尘;激扬者动如曳狼;凶猛者仿佛恶兽扑趾抓,横冲直撞;巧怪者又似灵猿攀枝,展缩骨,不定。当真浩气放纵,壮而无敌。

周四苦撑到七八招上,见对方每一掌,事先都绝无半征兆,掌法之奇,运劲之妙,实是平生仅见,自知再斗下去,必然中掌,趁那人举掌来击,陡然矮前蹿,绕到他背后。那人回不得,脑后却似长了睛,双掌向后拍击,掌法仍是神妙无方,但威力却减了许多。周四得地利之便,这才有暇反攻,怎奈那人掌法实在太,竭尽全力,也不过稍挽劣势。

他绕到对方后,只想略息,待觉心神稍定,又晃到那人前。那人见他不肯占这便宜,赞:“小士甚有骨气!”掌法一变,劲气缩骨而,掌力愈收愈,再不放周四逃脱。二人这一回斗到十余招上,周四左支右绌,应法已穷,一时无可奈何,又闪到那人背后。

那人两次被他挣去,惊怒集,一面反掌击来,一面嘀咕:“奇怪!老掌法使开,从无人能脱掌握。当年你师父若非以凌厉剑气冲破网罗,也绝不会将我擒住。你这小士怎会…”他见周四在自家如此浑然厚密的掌风之中,仍能趋退自如,始知对方内力之,远远超乎想象,当即掌力愈愈疾,一时间只见他衣袖飞舞,状如彩蝶,影却渐渐模糊,难以看得真切。

二人斗了一阵,周四每逢不支,便飘到对方后,顷刻间往返五次,周大汗淋漓。须知那人掌法之,实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任何人想要从他手底挣脱,都几乎绝不可能。周四每一次刚要移步,对方杀招立至,招招似疾风暴雨,骤密无歇。

此等比拼,原耗心神,周四虽能侥幸脱,但随后又得返回险域。饶是他功壮,也渐心力难支。

那人见他几次履险如夷,每一回都借着自家所发劲力,意想不到地闪到背后,其间或从飞过,或自掌下走,法之妙,胆量之大,均非常人所能,虽在懊恼之下,也不禁啧啧称奇。

周四斗到这时,心中却暗暗叫苦。他掌法一小半得自木逢秋传授,大半乃是自悟,虽属上乘武学,威力奇大,但究其玄奥微,终未达到炉火纯青之境,与那人化的掌法相比,毕竟颇有不如。况且那人不动,他已撑不过二十招,真要脱羁绊,结果更不言自喻。他屡现窘状,忽生歹毒念,蓦然晃到那人前,右掌直,拍向他膛。

这一掌看似平淡,两大力却悄然运聚掌端。他前时存了较艺之心,本不愿施此辣手,这时急怒相,再无顾忌,内劲使得足了,拍来时反而微风不起,毫无声势。那人见来掌轻若一羽,偏又不留余地,心中大乐,不假思索地举掌相迎。

便在这时,丹田内突然有一动,周顿时极不得劲,待要撤回手掌,哪还来得及?只听波的一声,两掌撞个正着。那人全一震,嘴大大张开,就此一动不动。周四则目瞪呆,连手掌也忘了收回。二人相向而立,都直楞楞瞅着对方,大气不,似乎对方上有不可思议的神通,平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缓缓收回掌来,失魂落魄地:“原来少林派的宝典也落在了你师父手里。了不起,了不起!天下竟有人能将这两劲力在一起,确教人无话可说。”

周四见他中掌后肢并不分离,中亦无血,已然吃惊不小。及听他说话时语音平缓,竟似毫无损伤,更骇然:“我自练成这门毒技,但教掌着人,对方无不血横飞,纵是单思南那样的人,也不免血在,拳勇尽失。今日我使全力,却为何伤他不得?”猛然想到:“难对方只要练过两经中的内功,我掌上那般神奇威力便发挥不么?”

他练就这门霸无比的掌力后,从未遇到任何挫折,此刻掌无功,方知斯术亦有局限。一时争心尽去,拱手:“尊驾掌法如神,在下十分钦佩。此番比试是我输了。”他使看家本领,亦未挽回败局,已知无论如何难胜对方,是以当面认输,不失豪杰气度。

那人被他神奇内功所惊,正自不知低,听他直承不敌,心中大喜,哈哈一笑:“小士总算不糊涂。你内力虽然了得,掌法却还差些火候。我若无这铁鞋束缚,你未必能在我手上走过十招。”周四:“尊驾掌法明之至,令在下大开界。单以掌法论,我确是望尘莫及。”

那人与他一番手,已知这青年实是武林中百年难遇的人,听他此誉之词,喜无限,仰天大笑:“论及拳法,少林神光堪称天下无敌;说到内功之醇厚奇谲,明教周教主亦可算不世的奇才;另外指上的功夫,要数单思南独占鳌;剑法不用说了,自然是你师父第一;可提到掌法,老却睥睨众侪,谁也不放在中。我这‘百鸟惊飞’掌法,当年若在江湖上报第二,没人敢来争第一。斯后我苦研心经,又从中习得数妙掌法,加之练成了盘冲空的活劲,威力自然更胜前时。目下纵使称名第一,也当属持平之论。”

周四听他自自擂,心中不悦,冷笑:“尊驾掌法既,又擅夸夸其谈,我看倒可广收门徒,终日抱膝坐,授艺自炫,以求不世之名。”那人正在得意之时,听后也不恼火,反叹了:“但凡天才,其技与生俱来,死后也一并带走,无人能够继承。平庸之辈只拜,一旦刻意模仿,不是不不类,便是面目全非,到来画地为牢,反要骂贤者所传不真。”

周四闻听此言,忽生异念,微笑:“尊驾这掌法虽然神妙,却非不可及。我倒想依法一试。”言罢双掌飞动,依照那人掌模样,连着攻了数掌。一时间袖裾飘飞,劲气漫卷,威势十分惊人。

那人信手拆格,将来掌一一化解,哂笑:“此掌名为百鸟惊飞,其奥妙全在一个‘惊’字。一旦掌,招招激若雷霆,密如丝网,罡气遍布周,毫无间隙。对方只一搭手,便似飞鸟惊弓,仓皇走,而四周早布下天罗地网,又哪能放他走脱?往往一惊之下,斗志全失,不战而败。你起手便漏,给对方留下逃生之路,又能惊得了谁?你以为百鸟惊飞,真是要将鸟雀吓走么?”周四脸上一红,默不作声。

那人珠转了几转,忽笑容:“你真的想学这掌法?”周四见他目光有异,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并不吭声。那人嘿嘿一笑:“小士倒有心计。你奉师命来此杀我,若就这么回去,原是无法向你师父待。你是想从我这学上几招,拿回去给你师父演示。他一见我这掌法比武当派的绵拳明百倍,自然不会怪你。也好!老今日便成全了你,略指些诀要,日后你掌法大成,可不要忘了这份恩情。”

原来他害人之心未去,见周四认输,只恐他就此,故而借授艺之名,先将对方稳住,一有机会,便要猝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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