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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寻迹(7/10)

不愁下不了武当山。”应无变听了,连忙摆手:“使不得!教主不知,这放火可大有学问,闹得不好,不是耍。适才属下兴上说了几句壮怀的话,哪值得就当真了?你想士们都在崖下,如果看到自家棚被毁,还不得急红了?咱六人虽个个手段不低,可恶虎也怕群,保不准要吃大亏。不如派一人下崖,与士们好好谈谈,大家都退一步,从此个朋友。如此既稳妥又面,日后就算传了去,大家也只能说教主识得分寸,曲伸自如,是好男!”

周四哈哈大笑:“闻君一语,茅顿开。你既有这等见识,快下崖与群谈过,我等在此专望。”应无变听了这话,心里叫起撞天屈来,双手:“这…这却使不得。属…下只能些主意,真要时,人人我百倍。”

周四变了面,冷笑:“你若肯去时,也算敢想敢为,既不能去,便休说这等没智量的话!我自幼不曾读书,理尽都模糊,但有一事,看得最是分明:凡遇逆境,求全则亡,拼死则生,一念最须把持。纵令血横飞,初心不悔,教我屈膝事仇,除非旭日西升。松竹设此圈,不过有七分胜算,却不知壮士一怒,遍地血,于我尚有三分转机。今日大伙抛开生死,各逞威风,把这锦绣山林,变腥秽血海,是我本心。”这番话豪气人,襟尽显。木盖等人听了,比似烈酒浇心,对教主平添一份敬。盖天行昂然:“教主殿,此计大妙!属下这便放起火来,引群现形。”说着便要动手。周四止住他:“我疑心崖上兀自有人,且寻个仔细,再火不迟。”话音未落,忽听东面房上有人笑:“放火烧,那也不必,松竹怕了几位,并不曾在崖下设伏。”说犹未了,周四已飞蹿上房。那人见来得快,翻下房来,转捡条小径,飞也似地下崖。

周四捉此人问个备细,飘落地,随后追来。木逢秋从后叫:“教主休去,这厮要引虎离山!”周四哪肯停步?一面飞奔,一面:“大伙不要分开,我捉了他便回!”盖天行见不是,纵跟来。三人分了先后,疾风般冲下山崖。

那人赚周四离了崖,使平生气力,发足狂奔。周四一路追,争奈鸟径崎岖,不易落脚,且那人轻功又,加力赶了几歇,仍追他不上。有几次已然及,不想那人借着怪石陡坡,三转两转,终又躲了开去。

周四抓他不着,心无名火三千丈,耐不下,大喝:“兀那汉!东躲西藏,要引我哪里去?”那人知他轻功了得,不敢回息着:“引你去见一人,阁下休要止步!”周四听了这话,料定松竹藏不远,心中愈急。待要回返,又恐被他笑话,坏了名,一时骑虎难下,惟有前行。那人见他随不舍,心中大喜,不落声地夸他胆气过人。

二人初时奔跑,原是自上而下,似两块圆石坡;奔了一程,那人忽地打个转折,又向崖上蹿来。周四大疑,回寻盖天行时,早不见了踪影。原来盖天行上有伤,脚不及平时利落,被那人没命价带了几圈,已是气吁吁,难步后尘。

周四摸不清对方意图,倒不敢过于近,见那人踏石登阶,越走越急,当下只在四五丈外跟。那人似乎并不想回到崖,东一折,西一转,渐渐将周四引到一片怪石林边。周四见此地势险恶,存了戒心,脚下不由得缓了。

那人回看见,大笑:“阁下威震少林,连松溪派思南公也拦你不住,难竟怕了我不成?”周四起,骂:“泼贼恁地刁!今日天边也捉住你!”赌着气,冲石林。那人边跑边笑:“阁下息怒。小可有一事相告:思南公年老衰,威风比不得当初,可门下有一独苗弟,端的十分了得。那弟多年不曾面,谁也不知他底细,阁下若见时,须多多留心。”周四愈听愈恼,脚下似踩了风火,几大步赶到那人后。那人许是慌了,一时无路可逃,竟向不远一个石蹿去。周四大喜,心:“这厮该死!”大步赶将来,矮

二人中,因是窄小,都直不得。周四面前漆黑,细辨足音,向前摸找。总有尽,定可成擒,谁料越走越,那人并不落脚。渐渐地四宽阔起来,迎光亮。

周四悚然一惊,肚里暗想:“莫非松竹等人藏在此!”竖耳听了一回,只有那人轻微的脚步声,停停走走,意味不明。他到了这时,也怕了起来,寻思:“我此番任追来,或许真的落,尸骨无回。”一步懒似一步,退难决。

忽听那人在前面笑:“听说阁下在反营中已立大名,力克数营,全无惧。今日独闯虎**,又是你扬威之时,是英雄不要惜!”周四虽非可激之人,闻言也自心动:“我若这时退缩,徒留笑柄与人,非但自损颜面,日后也难与松竹相见。”此念壮奋虎胆,登时提起了心气,飞追来,哪他虎**龙潭,只要显英雄本

行不数丈,前亮堂起来。只见石了许多火把,大半虽已灭了,亮着的犹觉刺目。周四快步赶来,猛见前面分了岔路,近看时,原来一条路只需几步,便可,另条路却被一扇铁门挡住。那人熟识路径,已自去了。

周四心中纳闷,立在铁门前想:“这是何意?那厮不是小角,如此虎蛇尾,好没理?”又想:“他说要引我去见一人,难这人是在铁门里面?”凝神看去,只见这门封得严密,上面只大一个孔**,全通风之用;一把大铜锁牢牢锁定,锁甚是光亮,显见常有人开。

他耽搁了一阵,再要去追那人,料已不能,心想:“这厮费心将我引来,必有意。我且内看上一遭,总不成里面锁着妖?”上前攥住铜锁,两传上锁,那锁登时崩断。他取下锁来,刚将铁门拉开一半,一霉烂的气味便径直冲鼻。到门里,只觉气裹,十分的难耐,幸喜前面尚有微光,略减些心悸。走六七丈远,迎面又有铁门拦路。

周四断锁开门,见此门比前一更是固,上面一排排铁刺好似枪林,不禁暗想:“这地方好不严密,似是怕什么人闯来。这人是何等猛兽?竟须群如此仔细!”再向前来,又有三铁门阻拦,愈往里去,寒意愈重。周四虽然功,也有些抗不得这寒冷,只觉四僵麻,怀如抱冰,心大是犯疑:“此地我尚且不能支撑,旁人岂能久呆?里面就算有人,也必是僵尸一。”猛然想到:“那厮诓我至此,难要将我困在里面?他若将铁门反锁了,我如何得去!”

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骨悚然,吓冷汗。转过来,正走时,忽听背后有人冷笑:“小士慌里慌张,怕我吃了你不成?”声音似从地底下发,极为森可。周四大惊,急回时,近长烛忽然熄灭。他暗叫不好,倏然贴向石,一时有如盲,心中大急。

过了好一会儿,前面却没了动静,那人似幽灵一般,竟自隐遁了。周四幼年曾居**,目力原本极佳,但此全然黑暗,与少林后山那个窟又自不同。他双虽已适应过来,仍是伸手难见五指,自不敢轻举妄动。

忽听那人又恻恻地:“小士好没胆量。你这般靠在那里,要到何时是了?”声音竟是从十几丈外传来,乍一听又好似就在旁。周四更骇然,心想:“这人距我甚远,如何能看清我举动?必是他胡猜测,碰巧说中。”晃动形,蹿上对面石,手足扣住凸凹之,全无半声响。

孰料刚一动作,那人便大笑:“小士上蹿下,想逗老开心么?你这轻功是哪个传给你的?看着倒有些模样。”周四听了这话,始知他目力过人,落在地,心里一阵发。那人看他极为不安,冷笑:“松竹这几日碰上了什么对,害得你这小士也变颜变?是少林派的秃驴们找上门来了么?”不待周四答话,又嘿嘿一笑:“贼秃们没啥息,怕是再练一百年,也不敢到这里闹事。那一定是单思南来了,或许还领着笪象川那个小白脸?松竹得罪了他们两个,可疼的。”言罢未见周四回答,只猜得不对,嘀咕:“那是谁?难是神光临汾那一支弟了能人,竟找上了松竹的晦气?”周四定了定神,不敢作声。

那人几猜不中,焦躁起来,骂:“日你!老几十年不曾走动,难江湖上就变了模样?连没的也敢来武当山撒野!”这一骂开,竟然收之不住,东一句西一句没了边际,其间夹杂了许多市井俚语,周四听过之后,总要愣上一愣,才能明白他言下猥劣之意。

那人骂了半晌,忽似想起了什么,双手一拍:“对了!一定是华山派了像样的弟,剑法化,要与松竹争天下第一。华山剑法虽自慕天鸣手上坏了,但内涵微,意象无穷,千变万化,没有极限。若是天才人修习,不数年艺可登天,可惜落在慕天鸣、谢天洛之手里,白白糟蹋了玩意,便是苦练一千年,也只是二,摸不着门径。”

周四站了一会儿,已不似前时张慌,听他极赞华山剑法,冷笑:“尊驾猜错了,华山派再过两千年,也不了你说的天才人。”那人听了这话,半晌不语,继而打个哈哈:“小士好不刁猾,原来松竹并未遇上对。那为何这几天无人送饭?是想饿死老么!”周四心:“这人见识不俗,想是武当派的耄宿,得罪了松竹,因而被囚。”正思间,又听那人:“你站在那里什么?还不把饭送过来!。”

周四不摸底细,故意怯声:“这里如此黑暗,我…怕你会…”那人哼了一声:“松竹的弟也不过如此。我上缠着铁索,面前还挡着这座铁门,想奈何你也不能够。你只过来便是。”

周四不知真假,定了定神,缓步向前走来,那人咦了一声,似乎极为吃惊,问:“你真是松竹的弟?奇怪!小小年纪,脚下怎有这般火候?”言下颇有些心烦意

周四走十余丈远,听前面没了声息,遂收住脚步。那人沉默了许久,打个唉声:“看来松竹是想让我死了。他命你来此,还有什么话说?”周四此时离他极近,前仍是漆黑一片,当下不敢分心答话。

那人见他不语,自顾自地:“这些年你师傅养我不杀,其意我自知晓,只是他这人心气傲,不肯明说罢了。今日你来这里,我才知他已不稀罕我这掌法了。可他掌法既已我甚多,本该亲手将我杀了,才称心愿,却为何派你前来?这可不是他的格。”说到此,突然醒悟过来,怒:“难他这等自负,竟派手下弟来杀我么?”一语说罢,放声大笑,笑声中却满是悲愤之意。周四暗想:“照他说来,松竹这些年不下毒手,乃是贪图他一掌法。此人是谁?竟连松竹也艳羡其技!”

却听那人冷笑:“松竹既派你来杀我,事先却断我饮。这等小家气,还惦记着称霸江湖,真让人哭笑不得。也好!我倒要看看他教的弟有何能为,来取我命。你把铁门打开,咱两个活动活动骨。”只听嚓地一响,那人划着火镰,将边一长烛燃。烛光荧煌,一条长长的影顿时投到周四脚下。

周四心中一喜,只见前面数尺远近,果然立一铁栅,栅内先窄后宽,里面竟可容纳数人,那人靠在最的石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上似笑非笑,神情诡异之极。

周四凝神注视,见这人材好不大,蓬蓬遮住面目,上穿了件破烂长袍,已辨不本来颜。猛一望去,活似茹饮血的野人,任谁都要吓一。他多看几,忽生异样来,只觉对方藏在发后的两只睛,竟是说不的邪恶凶狠,一经被他盯住,心间直似有血刃相侵,全孔都竖了起来。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唤:“你为何还不过来?是怕我手里拿了杀人刀?还是怕我揣了歹念?”说话间脸上一丝笑容,声音转柔,撩人魂魄。

周四心中一宽,不自觉地向前走来,随即醒悟:“不好,这厮是在施法惑我。”当即把定心神,突然大喝:“杀人刀也好,歹念也罢,总似假充雌声,摄害人心!”边说边潜运真息,一字字传了过去,极穿透之力。

那人毫无防备,激凌凌打个冷战,面登时变了。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复了常态,嘿嘿笑:“小士果然有些门,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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