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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以待天倾困(4/10)

立时化萎缩,不成原形。周四一鼓作气,啸声更响。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那八只怪兽终于冰消雪,遁得无影无踪。到此一步,他内两异样真气才真正散于百脉,从此永世相亲,再无异同。

周四浑大畅,挥袖收啸。刚一静下心来,便觉神清气亮;四肢百骸无一,松坦坦,全孔也似张大了许多,千万个孔隙之中,都有丝丝凉气透。那一分飘然仙之,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他心中惊喜,无意间舒活四肢,动不几下,更诧异:“我怎地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全松则松,,如此随人心意?”好奇之下,忽想起当年叶凌烟曾教给自己几个稀奇古怪的动作,自己勤于习练,却一直不能得熟活。当下试着依法而行,来竟毫不费力,许多原本力不能及之,这时只要心向往之,手足四肢便能陡然伸长数寸,各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奇妙姿势,也能轻易。几式练完,自觉便是叶凌烟在此,也已远逊于己,心中怎不大乐?

他哪里知,此时他“易经”的神功既成,已然伐洗髓,超凡圣,一骨更是形如再造,些许伸活骨的小技,只是神功表相,原不足为奇。

他心下喜,急于一试轻功,气,双足在地上一顿,疾向空中蹿去。这一蹿也不知附了何等神力,刚一离地,便腾起两丈多,其势不竭,仍向上升个不止。

他陡然间跃在三四丈,毫无准备,不禁惊呼失声,见距地面太远,若是摔将下去,怕要受些损伤,连忙提真气,向旁疾掠。这一掠又斜斜飞了四五丈远。如此倏然逾矩,确是他梦中也不敢妄想之事,惊惶之下,忙又换了气,拧向上疾旋,陀螺般飞转而上,又霍地升两丈。

他此时距地面已有五六丈,骇异之余,已明白了内真气尚有如许妙用,一时童心大起,心想这一回我应该向左面。意念刚动,真气便似得了御旨,疾向左半撞来,如一有形有质的狼,带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左侧去。

他又惊又喜,乘兴又试了几次,无不随心遂愿,但教意有所指,即往趋不悖。好在他,一时不能落下,倏忽间转折夭矫,如飞龙在天,莫测首尾。他胆愈来愈大,不住地幻动形,忽尔翱翔如鹰,忽尔斗连连。待距地面尚有丈余,又生奇想,猛地提气悬于际,长袍霎时鼓胀如伞,缓住下坠之势,仿佛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竟悠悠地浮在空中,半晌也不着地。

当年叶凌烟传他轻之术时,曾对他说过轻功若练到极境,一个人便能在空中托浮良久不坠,还说他年轻时曾见一天竺僧人,便于此。但其时他只是要引周四好奇心起,以便诓其下山,说什么悬空不坠云云,连他自己也难到。哪成想周四两大神功在,已然神乎其技,此时竟临叶凌烟所说的轻功极境。

他心中一阵狂喜,不觉乐声来。笑声冲,真气便凝定不住,由空中跌了下来。

他摔在地上,随即起,心中喜无限,暗想我倒要看看这两合在一后,还能生古怪?左掌一扬,向两丈外一棵碗的枯树击去,手掌刚推半尺,一大力便从掌心狂涌而,犹如惊涛骇狼,向树压来。枯树受此力,树嘎吱吱直响,似乎随时都会折断。他有心一试功力,手掌又向前推了半尺,第二跟着发。枯树受力不过,树渐渐弯曲。周四掌力不停吐,连摧了七。只听“砰”地一响,树竟由中间炸裂开来,树支离破碎,木屑飞溅。

他凭虚击倒枯树,掌力可说已无不摧,心中反倒疑惑:“说我掌力再,最多不过将此树击断,何以树竟被震裂,好似里面早装了炸药一般?”他茫然不解,走到断树旁察看,瞧不有何特异之,又绕到另一棵树旁,挥掌遥遥击去。

待将此树震断,见树断裂时也是如炸如崩,与前时情状无异,方知自己掌力大有古怪,寻思:“难说那两在我内合为一,一旦施于它,便又复了本,拼死相斗?”惊骇之余,心忽涌上一丝刻毒之意:“看来无论何人,只要中我掌力,都必然要重历我前时苦境。任他天大能为,也是必死无疑!”想到这掌力当世绝无仅有,日后纵横江湖,再无抗手,不觉仰天狂笑,不可一世之态。

实则他此时内力确已到了登峰造极之境,虽不能说震铄古今,却足以傲睨当世,便是周应扬复生,也只得甘居其后。明末天下大,英雄倍,武林中更是风起云涌,能人无数。但斯后百余年间,说到内力之,武功之,确是无人可与周四相提并论。此后几年他念及自家内功特异,大可推陈新,自创武功,遂取他人之长,独创极为怪异而又威力无穷的掌法;更于壮年之时,揣一路与众不同的剑法,一时威震中原,无论官民匪寇,无不闻之变。直至清雍正年间,武林中人提到他生平业绩,仍是连挑大指,顿生敬畏,对他许多不可思议的奇功绝学,更是推崇备至,疑为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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