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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以待天倾居(6/10)

,又奔回内室,见周四全早已无力,只是中发“嗬嗬”之声,垂泪:“若那‘神土’也救不了你,我可如何向叔父待?”那郎中问:“甚么‘神土’?”奢奉祥哽咽:“我也不知是何,只是听客商们说,无论人得了甚么怪症,只要了那东西后,疼痛立时消失,也不知是真是假?”郎中喜:“我也听人说过,世上有一东西叫罂栗,果实呈球形,未成熟时划破表可用来药;果壳亦可药。据说镇痛、止泻极神效,莫非便是它么?”

正说间,只见几个男仆急急奔了回来,手中拿了许多件。奢奉祥问:“可还有么?”一男仆将手中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递到他手上,说:“这便是‘神土’。”奢奉祥疑:“这东西怎生使用?”那男仆:“里的人都用这东西。适才长乐殿的事说,若有甚么急症,嚼几粒便可。”说着将几颗一样的东西放到奢奉祥手上。奢奉祥接在手中,犹豫不决。郎中却喜:“这东西想必便是那罂栗的果实。我虽不曾见过,但样与旁人说的并无二致。”从奢奉祥手中取了过来,看了一看,便即轻轻捻碎,和在药碗之中。奢奉祥担心:“此真的用?”郎中并不答话,又从药袋中取少许黄粉沫倒在碗中,加些清搅了搅,便将碗凑到周四嘴边,慢慢地喂他服下。

奢奉祥见药周四中时,他咙竟不稍动,一颗心又提了起来。郎中将药慢慢送周四内,又将他扶在自己怀中,一只手顺他脖颈捋向前。过了小半个时辰,只听周四轻轻哼了一声,随之又搐起来。郎中面,又在他“胃俞”、“合谷”、“内关”几下了数针,助他降气止血。过不多时,周四许多淡黄,双目慢慢睁开。

奢奉祥见他目中虽无半神采,但转动时已没了适才那骇人的光芒,喜:“这可是好了么?”郎中叹:“命暂或无碍,但日后发作时,恐怕再也离不开这东西了。”奢奉祥喜:“只要能保住命,用多少‘神土’都不打。”回对几个男仆:“你们即刻带上银两,往南边再些‘神土’来。”几个男仆答应着去了。

那郎中将周四扶到榻上,叨念:“听说这东西只能救一时之急,服用多了对人极为有害。但若不用,却又没有别的法。”奢奉祥:“此既有止疼之效,便先用着。你再想些别的法去其病便是。”郎中忙一夜,汗浸透全,闻言勉

此后数日,周四每日发作几次,但每到发作时,男仆们便取些“神土”放在之中,着了供他吞,因此虽数历险境,终赖这“神土”止痛续命。

奢奉祥见周四每次了“神土”后,神都大好于往常,稍稍放下心来,除不断督促郎中开方诊治外,其余时间便都陪周四闲聊。忽一日山下来人报:“安长老战事吃。长老派人告知昆明人等,要早防范,以备不测。”奢奉祥多日陪伴周四,诸事都不理会,这时不由得焦急,去周四石室中说了数语,便急急告辞下山。

周四见奢奉祥下山忙于正事,更觉无聊,每日不发作时,也躺在榻上“神土”解闷。那“神土”之中仿佛有极大的力,过之后,浑轻飘飘舒已极,便似置于梦幻之中,神异常地亢奋。但若一时不,却又周酸胀疼痛,涎泪齐,难耐无比。

众男仆见周四过“神土”后神大佳,也乐得让他个不停。如此一来二去,未过数日,周四若不“神土”时,便觉一步也懒得挪动,到了与那“神土”相依为命、同生共死的地步。

这日傍晚时分,周四正倚在榻上闲极无聊,忽见奢奉祥笑着走了来,连忙起:“你这些天不来看我,莫非把我忘了?”奢奉祥:“那怎么会?只是山下有些事实在脱不开。小叔叔切莫怪罪。”周四:“山下有甚么事?”奢奉祥叹了:”长老,听说在凯里城西中了官军埋伏,吃了大亏,有几个族的酋长也被俘了去。咱这里也不得不早准备。”周四急:”那我大哥、二哥可曾事?”奢奉祥:“我问过军中信使,他说二位叔父都安然无恙,只是安长老却受了箭伤。”周四惊:“安大哥怎会受伤?”奢奉祥:“万军中不同别,难免会有闪失。”

周四脸变了变,又问:“那你在山下都布置甚么?”奢奉祥:“昆明城虽有数万兵,但平日训练无方,加之城周几险隘都未安排妥当,故此这些日手忙脚,不能来陪小叔叔。”周四:“你要忙便不用来看我了。只是山下殿漂亮的很,你可得多派些人护在周围。”奢奉祥苦笑:“殿是小,要是各险隘失守,便有多少人护着永安,也是无用。”长叹一声,又:“说到山下殿,我倒想起一事。近日我在下面布置时,见有不少人在永安外徘徊,好像都是些习武之人,三三两两,足有百十来人。小叔叔熟悉武林中事,可知是为了何事?”周四摇:“我也不知,难是要偷甚么东西?”奢奉祥:“那倒不是。我看像是在找甚么人。”周四心中一:“莫非这些人是来找我和大哥?”忆及泰山上众人持围住自己的一幕,内心顿生惊怖。

奢奉祥陪周四坐了一会,惦念山下许多军务,不敢久留,起:“待侄儿忙过这一阵,再来陪小叔叔。”拱了拱手,转去了。

周四见他稍坐便去,心下更觉烦闷,倒在榻上,又起“神土”来。了一会,自觉有了些神,于是来到外,与那些仆从、女饮酒谈笑。众人见他今日竟有兴致来与大家说笑,忙不迭地为他斟酒挟菜。未过多久,竟将周四得酩酊大醉。众人忙扶他回到居室,服侍他躺下。大伙闹了半天,也觉困乏,各自休息去了。

周四躺在床上,正昏沉沉睡得酣透,忽听有人从旁唤他。他只是在梦,翻了个,又睡了过去。朦胧中却觉一只手拽了拽自己衣袖,随听一人低声:“教主醒来。”如此连唤几声,周四遂被惊醒,问:“是谁?”烛光下只见一个长大的人影,突然跪在自己榻前。周四一惊,起:“你是何人?”说话间已看清一人穿白袍,伏跪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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