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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以待天倾居(7/10)

四起下榻,拉住他:“你快告诉我,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叶凌烟在灯下细看周四,不由一愣,心:“我上次见他距今不过短短几月,怎地他已如此憔悴,双目间不但再无一丝神采,且胀,神也是晦暗异常?”

周四见他直直地望着自己,:“你快说呀。”叶凌烟忙:“属下和老萧上个月去圣庙找老木,听他说教主在什么军营里。我们几个赶到军营,谁想教主已移了大驾。老木问了营门前几个军校,才知教主来了云南。属下等随后追来,嘿嘿,不料教主奔逸绝尘,咱几匹驽竟怎么也没赶上。”周四笑:“我和大哥、二哥走的是小路。”叶凌烟一拍额:“咱几个都是木脑袋!怎未想到教主您老人家岂能依常理而行?”

实则叶、木等人回营见周四已走,忙问过营中军校。众军校糊糊,只说几人去了西南,到底是什么地方,也说不大清楚。木逢秋奔彦大帐,问个究竟,偏安彦送走孟如后,心情郁懑,打往其它营寨巡视去了。叶、萧二人初听周四便是新任教主,都惶愧万分,只盼快些见了周四,好跪地请罪。及见木逢秋也问不所以,便向西南方向追来。三人一路拼命追赶,直追到滇黔界之地,仍不见周四影踪,遂商定各自分去找,一个月后在圣庙聚首。叶凌烟嚷着要去昆明,木、萧二人也无异议,三人就此分手独行。叶凌烟一个人来到昆明,在城内转了数日,见有不少武林人都在永安前徘徊,于是藏在角落,细心搜寻。他轻功之,冠绝武林,曾三次潜中,终未发现周四形迹。这一夜他在外徘徊,见碧山上有众多军校把守,一时起了好奇之心,仗着轻功绝,悄悄摸上山来,误打误撞,竟真的找到了周四。

此时正是夜,周四恐惊动了众人,拉叶凌烟坐到榻上,轻声:“这山上有许多守卫的军校,你怎么还能来?”叶凌烟笑:“别说是这里,便是紫禁城,属下也曾随周教主去过。”周四目中一亮,好奇:“你去过皇?那一定见过皇帝。”叶凌烟:“皇帝咱没看到,御前侍卫倒杀了不少。”周四惊:“你敢在皇杀人?”叶凌烟得意:"当年属下随周教主纵横大江南北,什么人没杀过?区区几个御前侍卫,算得了什么!”周四喃喃:“我周老伯也是个连皇帝都不怕的人呢。”叶凌烟笑:“皇帝老儿算个鸟!咱圣教之主哪个不他百倍?”

周四听了,微微摇。叶凌烟最受不得怀疑,提声音:“教主不知,这大明江山其实也是咱神教打下的。当初朱元璋只不过是教中没什么脸面的小角,后拥兵自重,起了异心,才叛教自立为皇帝。如果您老人家生在当时,这小连给您提鞋的份都没有。”

周四听他说得煞有介事,将信将疑,笑不语。叶凌烟又:“教主若想当皇帝,其实也非难事。只要您老人家随属下回圣庙去,在那里正襟危坐,随便动一动金,教中的兄弟们都会闻风而至。那时教主想皇帝,咱便招兵买;想整饬江湖,咱便把各派打个稀里哗啦。教主您说,这可有多好!”周四:“我可不想皇帝。江湖上的事,更不是我能得的。”叶凌烟堆笑:“教主是淡泊之人,那便在圣庙给属下等坐镇。教中有这么多兄弟,原用不着您老人家金大驾。”周四:“我在这儿甚好,可不想去什么圣庙。”

叶凌烟见他无打采,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急:"教主若不回圣庙,那怎么能行?”周四:“那有什么不行?你们想要看我,便到这儿找我,反正我不离开此地。”

叶凌烟听他决,倒没了主意,寻思:“教主虽是年轻,毕竟是一代明尊,他执意不走,谁也迫不得。看来只有用话哄他兴,他少年情怀,心思活络,真要来了兴致,说不定便会与我下山。”想到这里,珠一转:“教主虽得周教主衣钵,但周教主生平,教主却未见得尽知吧?”周四:“是呀,我在中时,周老伯也偶尔说过一些,只是我那时年纪小,也听不太懂。你快说,周老伯都过哪些事?”

叶凌烟见他来了兴致,暗想:“我只将周教主平生得意之事说上一两件。他年轻气盛,听到彩之,必会捺不住。那时我再从旁激将于他,他自会跃跃试,渴望置江湖。如此方能将他引下山去。”主意一定,不觉狡狯之,笑:“周教主乃百年不遇的奇才,所作所为如神龙在天,倏忽不见首尾,生平轶事实是不胜枚举。属下这里单说一段‘群丑类暗室谋一逞,周教主威震武当山’。”周四见他指手划脚,浑似一个说书先生,拍手:“真好,真好!快讲给我听。”

叶凌烟掸了掸上的白袍,又清了清咙,说:“话说大明万历三十年,周教主刚逾不惑之龄,真个是志雅量,雄姿英发,文武冠时,威震华夏!”他一一板地说到这里,周四已乐得前仰后合,倒在榻上打着:“你……你可真是有趣!”叶凌烟陪笑:"这只是开场白,教主且细听下文。”周四直起望了他一,见他年过半百,神情仍是狡黠异常,好奇:“你当初在周老伯边,要也是这个样,我周老伯定要打你。”

叶凌烟闻言,脸上腾地一红,神忸怩起来。原来明教十大长老,都是生异禀之人,加之周应扬生洒脱,诲人不倦,因此上人人习了一惊人的艺业。惟有这叶凌烟一人,自来不拘小节,无论周应扬如何拨,武功都无太大长,只在周应扬轻功之术上,却习得了十之八九。周应扬见他终日在江湖上招猫逗狗地厮混,常常毫不留情地训斥。其他长老见他虽被教主责罚,仍是恶习不改,也都看不起他。此时周四无意中说到叶凌烟痛,如何能不令他面红耳赤?

周四见他默不作声,:“你快讲啊。”叶凌烟瞧他并无讥讽之意,又来了神,续:“当年周教主艺冠武林,端的是攻无不取,战无不胜。不到几年间,已杀了峨嵋渺人,废了崆派会无学,更将衡山派萧敬石打得立下毒誓,从此再不摸剑。此三人皆是各派中尖的人,一时相继败北,惊得中原武林群小真是茶饭俱废、寝坐难安。后由华山派慕天鸣、泰山派广灵真人议定,齐往武当山去请松竹面。"周四:“这个松竹是什么人?”叶凌烟:“是武当派一个小士。他当时也不过二十多岁,可不知为何,武功却比少林寺几个他娘的神僧还!不瞒教主说,这小士确实有两下,连老木在一百招上,都输了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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