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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授艺(5/10)

只听木逢秋又:“家讲还虚,释家谓空无,实则都是一理。这些日教主已知其况,但如何临敌应用,却还不知。”周四连连。木逢秋笑:“技法便是以‘灵’字为用,不外乎手足伸缩之不逾矩,所谓守中而横。”话犹未了,蓦地晃到夏雨风前,左掌轻飘飘拍向他门。夏雨风一惊,伸手来架,及其臂,却觉绵绵,心中大乐:“这老儿不过如此!”手臂向外一抖,将木逢秋掼,运劲之下,忽觉自家一雄猛力全无着力之。木逢秋顺他来势一提一带,便将夏雨风毫不费力地摔在地上。孟如见他手法如行云,不丝毫痕迹,倒似夏雨风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心下大为惊诧。

却听木逢秋:“所为将歙之,必固张之;将夺之,必固与之,便是如此。”夏雨风一跤跌得糊里糊涂,爬起:“邪门,真他娘的邪门!”

木逢秋微微一笑:“手之时,中虚无一片,随而发,随机而动,微妙玄通,人不能识。”言落影移,已到孟如面前。孟如知他要与自己动手,好示范给周四看,中豪气陡生,向后微退半步,气定神凝,观其来势。

却见木逢秋右手抬起,随随便便地向孟如。孟如见他来势甚缓,运掌上撩,掌风纵横如网,将对方来臂裹住。木逢秋忽然犹豫起来,便似一个人踩在薄冰之上,行而又止,手指在孟如前不住地晃动。孟如他已生怯意,化掌为指,弹向木逢秋手腕。势到中途,忽觉木逢秋招式虽未稍变,浑却骤然松驰散漫,仿佛天江河中的浮冰,亦虚亦实,漂不定,自己一指弹去,心恍恍惚惚,竟无半分把握。他经百战,经验极丰,指到中途,又化而为掌,拍向木逢秋面门。木逢秋并不闪避,浑上下突然变得浑浑沌沌,倏忽间又澄清异常。孟如见他周俱是破绽,又似天衣无,无懈可击,一掌拍去,如击向污中的游鱼,更似击向空阔山谷中的飞烟,心中烦已极,再不敢向前推半分。见木逢秋一幻了无数个变化,又似本未变,轻飘飘来,自己竟不知如何招架,不由大叫一声,束手立于当地,万念俱灰。

木逢秋微微一笑,收指赞:“好功夫!江湖上能胜你的,不十人。”孟如心如死灰,垂不语。夏雨风叫:“那江湖上能胜你的又有几人?”木逢秋笑而不答。实则明教除周应扬外,武学上便要以木逢秋为优,只是他生淡泊,不大在江湖上走动,因此声名反不如萧问、叶凌烟等人。

周四曾见孟如在泰山力挫群雄,威势惊人,这时见木逢秋轻易胜之,惊:“怎会如此?”木逢秋笑:“此即还虚通灵之妙。教主若假以时日,必能达此境界。”周四见孟、夏二人神情沮丧,摇:“恐怕我是学不会了。”木逢秋走到他边,说:“世上理,初习时不免艰涩难懂,待一日豁然开朗,便算不了甚么了。”又冲孟、夏二人:“我与教主练手,二位均请自便。”孟如知他要传周四实战之术,忙拉夏雨风退大帐。二人均羞愧,此后数日,只从侍女打听周四境况,于周四所住大帐,却再未去过。

这一日孟、夏二人正在安彦帐中议事,忽闻细作来报:“官军十万大军分四路向云贵近。”孟如彦议了些应敌之策,转帐,心想:“官军不日即到,我与二弟助安大哥上阵杀敌,四弟便无人照顾。况万军中,也非四弟久留之地。”当下找夏雨风商议:“此地军情急,四弟又患绝症,所剩时日无多,何苦让他受许多颠簸之苦?梁王与我是故,不如将四弟送至昆明,托于梁王之手,享几日人间快活。”夏雨风:“此,咱二人又断不能负了安大哥。四弟如去昆明,那便没人照料了。”孟如:“梁王与我亲如兄弟,决不会亏待四弟。我二人择日起程,安排好四弟,立刻还要回来。”夏雨风:“那四弟的病怎么办?”孟如叹息:“死生天命,非人力可挽。只盼四弟吉人天相,能渡过此劫。”

二人商议已定,遂往周四所住之走来。一大帐,便见木逢秋与周四各拿长剑,正在帐中比划。只听木逢秋:“教主须知,任何一,都不过是手臂的延伸。教主近日虽有长足之喜,但仍未达到心手合一、不拘于境。有时推陈新之际,过于着重剑意,反倒有迹可寻了。”孟如见周四手握长剑,颇为专注,在一旁默默观瞧。

却听木逢秋又:“属下再舞一回,望教主认真揣。琐碎之,切不可留心。”说罢长剑凭空虚指,舞了起来。孟如见他动虽缓,周上下却幻渺如烟,仿佛一气都了三尺青锋之内,一时也看不清人往何,剑指哪端。虽非挽狂舞,但绵密幻化之中,却似一清泉,已不知不觉地渗到最隐密的罅隙里,其间那淡然清弱之气,实是不可言宣。无争无觉,而又无往不至;无意无形,偏偏难料难敌。不经意,似潭游鱼;或有心时,如九霄灵燕,实已臻剑法之极致。

孟如见了这等剑法,心下黯然:“孟某一生颇自负于武学,但若与此人比剑,仍会如那日一般,他运剑想刺我哪里,都不费半周折。”

却听周四:“木先生舞剑时意念全无,又好像意念无所不至。我只能将剑意运得饱满,若将其隐得无影无踪,却还是不能。”孟如听此一句,已知他于剑法上悟了极理,望他满脸迷惑的憨态,又是兴,又觉伤,暗暗叹了气。

木逢秋笑:“持而盈之,不如其已,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此一步功夫非一蹴可就。教主已有灵犀,后必能一飞冲天,笑傲寰宇。”周四心中喜,转冲夏雨风:“二哥,你跟我练会剑,好不好?”夏雨风犹豫:“这个……啊啊……”周四怕他不允,拉住他衣襟:“好二哥,这么多天你都不来看我,今日便陪我玩一会儿吧。”夏雨风心想:“四弟与这老儿混了这些天,也不知练得怎样?这老儿手段再,一时也未必能传授多少。反正四弟就要去昆明,别后能否再见,也说不准了,便陪他练上一练。”心中一阵难过,忙掩饰:“好吧,二哥也教你几妙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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