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追究……但此案不同，皇上亲下密旨彻查——皇上要查的，便是你的好朋友，卓燕客。”

吴戈将阿珏的药送了过去。芸官总是不在家，只有刘氏低谢。吴戈也觉到，自从上了擂台，每次都是一二百两银挣回来，刘氏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了变化。“吴大哥，”这是刘氏第一次叫吴戈大哥“有一件事……芸官他，他需要一大笔银。不许我们找你借，说我们已经欠你太多，二来你也拿不这许多钱。于是芸官去找了卓燕客。可卓燕客说，必须有保人才肯借。这保人，他指定，非要吴大哥或者耿思明耿大人才行，说其他的人信不过……”

“是不是要五千两银？”吴戈苦笑，这事耿思明私下已同他提过“芸官真的这么想当官？”

刘氏略有些慌：“可是已跟你说过了？”吴戈一摆手说：“她从没跟我提过这事，不过我已知了。这事，荻小怎么说？”

刘氏脸有些红，嗫嚅：“也不许我们找你保人，说这同直接向你借钱并无二致。其实只是个保人而已……所以……吴大哥，你的面，卓燕客一定给的。芸官只是现在不得志，如果了官，他一定会大有作为！你不知他有多大的志向！”

吴戈叹：“这事，我本来想哪日把大家请到一起商量的。少你也知大明官员的俸禄如何，就算芸少爷平安无事买下了官，一辈的俸禄也还不起这五千两银，除非他去当贪官。 ”他摇“我愿意尽一切努力帮芸官完成他的志愿，但前提是必须光明磊落。我不会为一个将来的贪官保人的。”

“吴大哥！”刘氏嘟起嘴。但吴戈已转离去，不打丝毫商量。

骨骨仍起不了床，吴戈将药递与荻小去煎。骨骨打着神说：“长脚你这家伙，荻正在跟我讲故事呢，被你打断了，你得赔我一个故事！”吴戈温颜问：“刚才她讲什么故事？中山狼还是虬髯客？”

“都不是。荻讲的，是当年她跟芸少爷怎么认识你的故事。荻那个时候就跟我现在一样大。”骨骨微微笑着“说你一个人打翻了盐帮的二十多条大汉。”

荻小走过来说：“骨骨，你不是没力气么？偏又有这许多话。吃了药乖乖躺着休息。”

“我要长脚跟我讲故事才睡得着。”骨骨持。

“那你想听什么？”

“我已经知你认识荻之后的故事了。那认识她之前呢？”

吴戈和荻小都愣住了。吴戈迟疑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荻小一勺勺喂骨骨喝药。烛光映着荻小瘦削的面颊，她的一绺发从鬓边掉下来，却腾不手来拢上。吴戈几乎想伸手去帮她拢一拢发，却终于不敢。荻小知他在看着她，许是被的药蒸的，脸孔一阵发。

吴戈缓缓：“好，我说一个故事。”他闭上，慢慢睁开，故事是如此的简短，要说来却是如此的艰难。

“从前有个少年，十七岁时因为办差，远离家乡。他一直走到西边的大雪山，遇到了一个女孩。他希望就留在那遥远的天空底下……可是那一天，原的火山发了，冰川和雪岭在消中崩塌，在火与雪的尽，女孩和她的落永远消失了……”

骨骨轻微的鼾声已经渐渐可闻。烛“叭”地爆了一声。荻小缓缓抬起，中满是泪。

“后来少年曾很多次回到雪山，可再也没有女孩和她和落的消息。”吴戈怜惜地看着荻小说“后来少年只好一个人回到了故乡。再后来，我就认识了你们。”

“所以过去三年你也一直在找她？”

“当然永无可能找到。”吴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