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烂草的也敢泡给老爷，不怕老爷打断你的！”厨房的后门通着外面的街。站在后门外的贪鳞听到了，微笑着转走人群。

算命先生来到自己的摊前坐下。今天是个重要的日，自己的一个线人冒死偷了一个账本；同时，这也是他跟吴戈约好的日，到底吴戈肯不肯合作？他不了解吴戈。他一向信任自己的判断，而吴戈，也绝对值得自己信任。问题在于，吴戈信不信任朝廷。算命先生从心里叹了气：自己难就信任朝廷么？

算命先生看了看天，知约好的时辰快到了。他看到一个皂衣人走过来，神左右顾盼，不小心一下撞在了摊上。这人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直起消失在人群中了。临走前他手一闪，一小卷捆成一束的小本留在了案上。算命先生将这小本揣怀里，十分满意。于是从摊下取一壶仆从准备好的雪芽新茶，倒了一盏，慢慢啜着。

这时他看到一个人走过来，和善地问：“先生，可以算一卦么？”却见那人脖上着一个银项链，项链下坠着一个小小的银十字架……

吴戈时来到草桥的集市。人攘攘，嘈杂而纷。他远远看到那面“君平神卦”的小旗，微微飘动着。徐介臣俯趴在摊上，似在小憩。

茶还有些余温。他的却已经凉了。

吴戈扶起徐介臣的尸，只见血了他一脸：两条雪白的眉被人用利刃连削去了。而徐介臣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条扯断了的银链。吴戈扳开他的手指，手中握的，是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十字架上镌着一条火的毒龙。

卓燕客一招“目连救母”，右拳倏，打向吴戈面门。吴戈右手“揽雀尾”搭上卓燕客右腕，左手从他腋下穿过，叉向卓燕客咽。卓燕客左手伸一格，两人的左手立刻互相拿住对方左腕，顿成胶着之势。卓燕客哈哈一笑，两人同时松手分开。

“看来你恢复得不坏啊。”卓燕客的声音中掩饰不住兴奋“真打起来，我仍非你对手。不过你别得意，现在你的状况，还是挡不住小崔五十招。我担心你的肺，三十招后你的呼就有些，再有你右膝的旧伤肯定仍然不能使十分力。”

吴戈笑笑，扭了扭膝关节：“也还好了。”

卓燕客：“有一件事我想听你自己的意思。京华英雄会，我今年还准备为你和小崔各自安排几场擂。至于与他比武——我的计划是明年，等你恢复得更好，也更适应英雄会这比武方式。可现在京华武林的那些老家伙们，耐不住寂寞了。你知，小崔打败了梁公度，而梁是这些老武师们心中的泰斗，他们一直渴望有个人能站来，把不可一世的小崔打倒。这个时候，你现了。所以他们一直在怂恿我，让我安排你们俩比一场。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机会不成熟。但这个要看你，你自己有没有信心？”

吴戈抚着自己的手，苦笑：“燕客，你知我当时是走投无路才上擂台的。如今，”他迟疑了一会儿，说“我答应了别人，戒酒，而且不再比武。”

卓燕客并没有十分诧异的表情：“你是不是想要娶妻了？”

这时一名伙计走来，对卓燕客耳语，然后递上一小卷东西，卓燕客便揣怀里。吴戈默默地看着他们。伙计匆匆离去，卓燕客抱歉地笑笑：“近来事太多。我们说到哪儿了？噢，没有问题，我本来就不想你现在与小崔比武。我不想你受伤。他是一野兽，比野兽还要凶猛，他的力量和速度超越了常人的极限。我一直在想，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人可能赤手空拳制服这野兽。我一直在找，你让我觉得有希望，但也不是现在。哈哈，你应该休息一段时间，不过不要停止练武。当你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咱们再练两招？”

两人浴室更衣来，用巾着发坐下。立刻便有丫环来服侍梳，这让吴戈有些不自在。

“你听说过贪鳞么？”吴戈迟疑了一会儿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