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剌里帕雅图’。听说满剌加语里‘喀剌里’乃是学堂之意，而‘帕雅图’则是武功之意。此拳模拟鸟兽纵跃扑斗之形，共分九式，分别模拟白象、雄狮、骏、野猪、蛇、灵猫、雄、游鱼、孔雀。方才崔兄弟使的，便是象拳，右拳乃是拟象鼻之形。”

崔冀野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惊异变得庄重了起来。他：“吴师叔果然是个人，我方才实在是太无礼了。惭愧惭愧。”

卓燕客长嘘：“吴戈，我从亿万人海之中找你来，真是没有找错。”

他邀着吴戈往里走，一边：“其实‘’是相通的。武学之，与为人之，与营商之，为官之，治国之，都是相通的。但我对‘’的理解，却与别人的不同，只有一个字：准。”

两人很快了客厅，卓燕客让他坐下，若有所思：“对，就是准。只要准确，确，你就能够完全掌握你下一步的风险。我三个月前买下了晟和茶庄，谈判时底气十足，因为我清楚知，卓鼎丰的每担茶叶比他晟和成本低二两三分四又八分之一钱银——这是因为我的采茶工比他们的更优秀；我的运费每担又比晟和便宜三两七分银——因为我有自己的船队而他们必须雇漕帮的船。他无法跟我争，只能投降。”

吴戈：“我很佩服你。你是个有大志向的人。跟思明一样。你说得有些理，我并不能完全懂。”

卓燕客放下茶，低眉思了一会儿，缓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如无意外，很快我要买下何丽华的何记米行。

“卓鼎丰的米行在京城，跟何记近年来一直是两分天下、划江而治。跟我买下晟和茶庄一样，何记争不过卓鼎丰。何丽华过去一斗米卖得要比我的贵两钱，现在她在拼命降价，以图压过卓鼎丰——可是她能撑多久呢？我计算过，她手上的现银已经撑不过月底了，全靠老关系赊欠。对我来说，也不愿意降价。所以，我们合并则两利，互斗则两伤。我买下何记是最好的结局。”

吴戈从程大夫的药铺来，程大夫的推拿针灸确实让他的彻底松弛了下来，然而掂着手中的药，心情却无比沉重。

骨骨今年已十四岁了，却不幸与芸官九岁的儿阿珏一同染上了伤寒。之前程大夫一直开些麻黄、桂、甘草、杏仁来发汗，后来不见效，便用上了些猛药，有大黄、木兰、甚至芒硝。程大夫一直说，这病一半靠药，一半靠病人的元气。阿珏自小不愁吃喝，底确实壮健很多。这两个月见着脸就红了起来。而骨骨，却不见半起。

他一边担忧着骨骨，一边又回想着崔冀野快如鬼魅的法和神力，知卓燕客所言非虚。现如今在京城，确实没有人可能跟他过到五十招外。拳怕少壮。嘿嘿，吴戈叹息着，自己难真的老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崔冀野显然是一个绝无半脂粉气的汉，可他的上却一直有一如甜酒糜烂的异域的香味。这古怪诡异的香味一直令吴戈有似曾相识的觉。

“哟，这位不就是京华英雄会上连胜十七擂的吴戈吴大英雄么？吴英雄为何面带愁容？可想老夫为您卜上一卦？”

吴戈抬起，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走在街上被人认来。这是一名两鬓斑白的算命先生，双目炯炯，胡须仍是黑的，一双眉却是白得发亮。

吴戈犹豫了。他认识这个人。此人姓徐名天字介臣，外号白眉狐狸，十数年前便是京中刑的总捕。九年前吴戈还是山县一个小小的捕快，受徐介臣之托，将徐的师兄魏风从风神镇中救。那也是吴戈最后一次当差。

“吴英雄，”算命先生微微笑着，又唤了一声“吴捕。”

“徐大人说笑了。”吴戈躬行礼，“小民只是一名米行的挑夫。而且也从来没过捕，当年也只是个小小差役，徐大人折杀小的了。魏大人他老人家一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