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听我说过这些话。否则您的家人、妻小的安全，都会变得毫无保障。

“您请记住：这么一件事，我们背后一直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自永乐朝开始，这个组织就一直存在。它并不严密，事实上相当松散。只是这么多年来，所有参与者，或者知它的人，都只是无比默契地保守着这个秘密。因为所有的人都知，这个秘密是不能公开的，所有的揭发查都是徒劳。没有人有能力有勇气来承担让它大白于天下的后果：那将给整个朝廷带来空前的混。所以它事实上也就是个公开的秘密——皇上本人，也决不能说毫不知情。这就像一个最大的脓疮，却没有人敢揭开这层疤。只好由它继续生长。或者竟尔慢慢自然痊愈，或者日益生脓恶化，这都是你我所不能阻止的。无论侍郎，还是徐某人我，都只是这其中微不足的一环而已……”

燕山拳馆髹漆一新的练武场上，数十名少年穿成黑白二，正在捉对练拳。只有一名壮彪悍的青年是独自在练。他赤着上，拳脚并不很快，但一招一式之间，却有一从容不迫的优雅，令人赏心悦目。这正是燕山拳馆十三太保之首，京华英雄会上二十八招打垮了中原武术宗师八臂天王梁公度的崔冀野。

“小崔，过来叫吴师叔。”卓燕客向崔冀野招手。

崔冀野收了拳，懒洋洋地晃着大的躯走了过来，抱拳躬了躬，算是行了礼。

“师父，听他们说，英雄会下一场对我的，是个山西五台山来的喇嘛。您知这喇嘛的底细么？说真的，两个月没手，真是憋屈坏了。”崔冀野一边说着，一边拿斜睨着吴戈。卓燕客叹：“我前些天还遣人去探望了梁师父。还是老样，一直不醒人事，活死人一般。你手太重，憋一憋你总是好的。那名山西来的持真师父曾在西番地和乌斯藏驻锡，研习过天竺武术。我想你一定极有兴趣。”

崔冀野的睛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他转过对吴戈：“吴师叔，您可知现在京城之中，您的名有多大？我一直想跟您请教一两招呢。”

吴戈尚没来得及回答，卓燕客已拦在前面：“吴师叔跟你不一样，他多年没与人这样比过拳法。我希望他再慢慢适应一段时间。”

崔冀野笑：“师父您别担心，我们只比比招式，行不？”卓燕客：“不行。我请了程大夫为他医治上的旧伤，所以现在不能动手。”崔冀野挠着，：“那我们文比，就是用嘴比试。”

吴戈尚愣在那里，崔冀野便：“吴师叔，看招了哈，我先六合心意的起手崩拳‘狼行舟’攻你面门。”

吴戈已明白过来，他这是用述招式来比武，便应：“我岳家散手左手掌‘拨云见日’，右手掌变八极拳‘五岳朝天锥’攻你咽。”

崔冀野应声：“我侧虎涧，扭腰使回回弹‘碰锁跺转环’，再踢‘盖抹七星式’攻你下盘。”

吴戈沉：“你力大刚猛，人臂长，我不与你碰。我以二十四探的‘燕钻天式’相避。接着虚招使大劈挂的‘鹞穿林’诱你，实则鹰爪拳大擒拿攻你腹缺盆、天枢二。”

崔冀野接着便：“我伏虎拳‘六合扑地锦’拿你左手。”

吴戈愣：“你如何使这一招？”

崔冀野笑：“不好意思，吴师叔，如果是别人，您这一招攻，就只能后退了。可我一是力大，二是快，我比任何拳师招都快三分。”说着他形一晃，便闪在吴戈侧，左手轻轻锁住吴戈左腕，右臂作势勒住吴戈的脖，却只是比划、并未发力，嘿嘿说“之后这招‘断山绞’。吴师叔如何破解？”

吴戈没有料到他如此无礼，却也着实被他招式之诡谲、手之迅猛震撼了。崔冀野虽然不曾用力，隔着衣服，吴戈也觉得到他如磐石的肌。如果真的比武被他这样勒住脖，着实难以挣脱，于是吴戈几乎不加思考便说：“我侧咬你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