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来，就占着这许多船什么？”

他初学人语，说话本已极为吃力，此刻一连串说了这许多话，额面上像是已微微渗汗珠。

上官琦沉了半晌，长叹一声，：“兄弟，你说的话虽然很有理。但是…唉！人世间事情复杂得很，绝不像你在山中所想的那般单纯。这些事，你以后自会明白的。”

袁孝垂首思忖了半晌，心中还不甚了解，但却又不敢再问。要知他生长于山大泽之中，终日与猿兽为伍，心中所想的理，但知一加一为二，二加二为四，对于人世间的一切王法、规范、易，俱都茫无所知。

上官琦见了他发愣的神情，微微笑：“你在山中肚若饿了，见到树上的果，尽可采下用，心中也觉着那是天经地义之事。但你在人世中肚若是饿了，却不能任意将别人摊上果取来吃。

这因为山中的果树本是无主之，而人世间的东西，都是有主之，主纵然手无缚之力，但却有王法的保障，你任意取来，便是违反了世人的规律。”

他顿了顿又：“这些船虽是空着的，但主是别人，你我就不能任意取用。这些理，你知么？”

袁孝又自俯首沉思半晌，忽地抬起来，展颜应：“我明白了，若是有人要抢别人的东西，我也一定要打他的。”

上官琦笑了，：“这理虽然简单，却是千古不易的理。世上绝无不凭劳力便可得到之，有些人一时虽可凭巧取豪夺得到，但却很快地便会失去的，兄弟，你…”语声未了，忽见后一排走来十数个黑衫汉。这些汉矮不一，老幼各异，但面上却都着一片悲戚之，步履之间，却又都极为矫健。臂上扎着一条白布带，三两低语着走到江边，侧目打量了上官琦与袁孝两。先前那黑衣汉，忽然迅快地走了下来，将他们迎到一艘船上，隐隐只听他似在说：“想不到黄鹤镖局的嫖们竟一齐来了，小的谨代闵二爷向各位致谢…”语字虽听不甚清，但大致确是不错。

上官琦又自愣了愣，心想：“久闻这黄鹤膘局在江湖中甚负盛名，此刻竟一齐来吊祭。看来那闵老爷，必定是个成名人。怎地我却未听人说起？”

要知武林中人声气互通，若有人有了红白喜事，别人大都会折简问候，送上贺仪。就算情较的最多亦是一派上一人，作为代表，前往吊祭或致贺。似这等全一齐前往之事，在武林中却极为罕见，是以上官琦觉着奇怪。

他思忖半晌，想来想去，也想不武林中成名的人中，有个姓闵的人。

袁孝呆立了半晌，突然侧首：“大哥你看那汉用竹竿轻轻一，瑰么大的船就上破狼而行…”忽地见到上官琦沉思神情，便倏然住不言。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在沉思之时，不喜听别人说话，是以别人沉思之际，自己也是不该打扰别人思。

但见上官琦忽地微微一笑，自言自语他说：“皱一池，卿底事？这些事我去想它什么？”侧脸向袁孝笑：“我们且到那边看看，也许有些渔船，可供摆渡过江之用。”

袁孝对于人世间事丝毫不懂，上官琦既说如此，他自然连连称是。随着上官琦，沿江向下去。

此刻已盛，江中反映万霞光，上官琦长衫随风动，衣袂飘飘，照下，更显得有如临风之玉树，却衬得他侧的袁孝越发丑陋。泊舟江岸的船娘渔女一个个从布篷中探来，望着他们掩笑语，但袁孝中坦，昂首而行，别人对他笑语指，他也不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