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看得呆了。

上官琦目光转，忖：“黄河之，虽称来自天上，但与这千里长江的万丈洪一比，顿使人生大巫小巫之别。久闻江南风妙绝天下，文采风，远非中原可比。我若寻着师父，和他老人家一齐遍游江南山，岂非天大快乐！”

一念至此，他心中不觉充满兴奋之情，恨不得立刻翅飞渡长江才称心意。转目望，只见袁孝呆呆地望着江渡，脸上也泛兴奋之。不禁笑：“兄弟，咱们快些寻个渡船过江，到了江南，比这更妙十倍的景，还不知有多少哩！”

袁孝面上泛起一阵天真的笑容，这有如浑金璞玉一般的少年，对未来的一切满怀着丽的憧憬。

上官琦暗暗忖：“看他此刻已是这样的神情，若是见到那些天下闻名的南湖烟雨、西清波、钱塘晚、太湖夕，当真要雀跃三尺了。”

要知他生至，和袁孝又有了真挚的手足之情，莫说他自己此刻本就十分兴，便是他自己心中有烦恼，此刻见了袁孝的快乐之态，心中也会为之然。

思忖之间，目光转，忽见袁孝不但面上笑容尽敛，而且目光之中，还悲哀凄凉之。

上官琦怔了一怔，忖：“他怎地忽然变了？”忍不住轻轻一拍袁孝肩：“兄弟，怎样了？”

袁孝沉重地叹了气，目光远视着天际浮云，眶中似已泛晶莹的泪光，哽咽着：“大哥，我…我在想要妈也能在这里多好，外面的东西这样好看，这样好玩，可惜…妈妈也许永远看不到了。”

他言语之中，既无丽的词藻，更不知巧妙的修辞；但就在这平实简单的言词之中，却不知蕴着多少真挚而动人的情，当真是字字令人心酸，句句令人落泪。

上官琦听了，不觉也呆呆地愣了半晌。想起自己的父母家，心中忽地也泛起了思乡之念，垂首长叹了一声，意兴亦自变得十分萧索。

两人缓缓向江边渡走去，眉宇间俱是一片忧郁之。要知他两人俱都是至情至之人，平生不会作伪，心中有着什么心事，面上就毫无保留地显来。

方自走到江边，一艘三桅船上，突然地下一个满黑衣、扎黑中的彪壮汉。走到他们前，目光转动，仔细打量了他们两，抱拳：“两位辛苦了！”

上官琦不禁为之一愕。只见这汉神情剽悍，目光的的，满面俱是珠，一望去，便知是长江江面上的豪雄，却不知是何来意。

他愕了一愕，还未答话，只见这汉顺手从怀中取一，双手付于他，又：“两位想必是来得匆忙，忘记带上这个了。”

上官琦目光动，只见这汉手上拿的，竟是两方麻布。正是为死者带孝所用之，剑眉一轩，大怒忖：“这汉好没来由，怎地生生将这丧气东西付于我…”心念转，忽见这汉臂上亦自带着一方麻布，心知此中必有误会，亦自抱拳：“兄弟本要渡江…”

这汉眉微皱，不等他话说完，便抢着：“难兄台并非要到汉去为闵老爷吊丧的么？”

上官琦缓缓摇，那汉愕了一愕“嘿”的一声，掉首不顾而去。

上官琦微微一笑，忽见这汉又回过来，冷冷：“阁下如非前往吊祭，今日还是不要动渡江之念的好。”

上官琦轩眉笑：“在下要否渡江，难与阁下又有什么关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