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中天竺寺里的长老这一池莲是谁的，就能找到他了。希望这时候他可不要远在天边。”

“白螺，加油。”雪儿扑闪着翅膀飞回她肩，忽然间，轻轻说了一句“别低！”

一个时辰后，从中天竺寺门来，白螺脸上了说不的复杂笑意。

沿着山路往下走，行人罕见，白衣女脸上的笑意就慢慢弥散了开来，的看不见底——然而总而言之，却是喜悦的。这喜悦，即使是雪儿、也有数十年没有在她靥边看见过了。看来，那个人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不然如今就要见到那人，她如何会这般喜。

雪儿歪着，正在神的时候、陡然觉得停息的地方一动，连忙扑啦啦飞起——

原来四顾无人，白螺忽然一笑举臂，轻盈的在林中空地上旋舞起来。

平日那样冷醒矜持的女，有着一双看穿红尘的慧，然而此刻却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孩一般，因为喜悦而在林中尽情旋舞。长长的黑发掠过她平素淡漠的脸颊，雪白的长衣如同烟雾一般笼着她，翩若惊鸿，飞絮游丝无定。

那是《寒烟翠》。

鹦鹉落在树上，静静看着，睛里忽然有叹息的味——三百年了…三百年前，在瑶池会上，才看见过白螺天女如此尽兴的舞过吧？

那时候王母宴众仙罢，湛泸和白螺双双席，共舞《寒烟翠》，为西王母寿。

湛泸剑起舞，白螺飘然飞旋，一黑一白，一刚一柔，相辉映得让所有碧落众仙击掌赞叹，九天仙女也纷纷散下仙葩，一时三界为之震动。

一弹指，多少个沧桑劫数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正当白螺影如同轻烟一般在林中翩翩起舞、鹦鹉怔怔惊叹神时，一阵风来，居然真的半空有无数雨落下，缤纷夺目，裹着白衣少女旋舞的躯——

“你看！你看！”白鹦鹉叫了起来，飞到白螺肩上，黑豆似的睛看着路边的树，爪在白螺肩膀上抓得悉索作响，掩不住的兴奋“是们！们都来了！”

一个急旋，白螺的舞姿顿住，抬看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却微微笑了起来，敛襟行礼，对半空中轻声：“各位妹妹，今日便归去吧，来年自可再见。代我问青帝师傅好。”

空山寂静，路边的树上到系着各丝绢扎成的假和幡条，丝绸的幡条上写着各神的名字，在残依稀、绿树荫的夏日里飘着，缀着这个送归去的节日。

然而，在旁人看不见的空中，树的梢儿上、却如停云般的栖着十多位着各霓裳羽衣的丽人，听到白螺的话语，一起齐齐俯敛襟万福：“，多保重。”

杏神杨玉环，蔷薇神张丽华，石榴神阿措，那些明艳不可方的神仙中人行礼后抬、有些恋恋不舍的抬看她，忽然一起扬手——仿佛山风动空山树林，那些树上仅剩的呼的随风旋舞，纷纷扬扬往空地上散落下来。

白螺微笑，舒手，举臂，在五彩的如雨中，侧一个轻旋，黑发白衣飞扬起来。

“雪儿，明天我们就去找玄冥。”笑着，她轻轻伸手让鹦鹉停到指上，低声说。然后微微笑着，轻快的沿着小路消失在树林中。

那一场舞，虽然不曾像三百年前那样震动三界九天，然而却足够震慑住一个旁观者的神魂。

一直到那个白衣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天竺山的荫里，茶树下贵公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已经空留满地残的林中空地。直到背后传来小童的气嘘嘘的禀告、说已经从方丈禅房把遗落的玉箫拿回来了，锦衣玉冠的公才恍然惊醒。

“二公，是不是还要赶着去薛姑娘那儿听歌？”青衣小童见了主人这般恍惚的神，提醒了一句“公几日不去桃居，薛姑娘可发了恼——这次准备了好彩儿去陪不是，可千万不能迟了啊。”

“什么薛姑娘桃居！书惠我跟你说——方才我真真遇见一个绝女…”贵公还是一直凝视着白衣女离去的方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生生的疼“不是梦啊！这世上竟还有这般女，这二十六年我真是白活了。”

书惠没料到公这么快转了，一时有些发怔，拿着玉箫笑：“哎呀，今日是六月六，该不是公机缘巧合，遇上了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