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娘，我想嫁的不是曾家二公，而是曾家大公远歌。”

“这，这——白姑娘见过大公？”顾大娘这一惊不小，心下咯噔一声，料着白姑娘多半和人家有私，却只好这么问。不了白螺摇，微笑：“这倒不曾。只见过大公在天竺三生石前的好一池莲。”

“哦…怪不得。我说姑娘吗就指着要找曾家大公呢——”顾大娘长长松一气，然而却是一脸急切的，想了想，还是摇劝“不错，大公的好，姑娘也是之人，难怪见了上心——不过这大公却是嫁不得。”

白螺看着大娘语重心长的表情，微诧：“怎生嫁不得？难会是青脸赤发的妖怪不成？”

“哎，也不是妖怪，只是有些癫狂——平日老说些谁也听不懂得疯话，说什么到过昆仑看过天女王母，连着脾气也怪异，死活不肯娶亲，说什么那些女都不是他要等地那个…百曾家的儿！以前京城里多少好人家女要嫁，都被他打将去了。”顾大娘一气数落了半日“得罪了城里好几家有脸的人家，得后来家里人也不敢给他说亲了——所以这次老夫人托我是给二公找个合心合意的。”

“呀，还有这事？”白螺听了却不惊讶，只是掩着蓦然微笑起来。连肩上那只白鹦鹉也“喈”的叫了一声，有些活泼的到了桌上，侧定定看着白螺。

“听说，这个曾家二公的人品，也不怎么牢靠呢。”白螺静静地笑，不声。

顾大娘怔了一下，不料到这个女孩儿也听了市井里的传闻，心下抱怨曾家也真真不束儿、尽混世王，但嘴里少不得分解：“哎，白姑娘你哪儿听人的闲言闲语？二公远桥的模样人品都是一的，只是心儿风了一些——不过你说公哥儿的，哪有不俏的呢？也是他没见着姑娘这般的人，若是见着了，那里还在秦楼楚馆里厮磨。”

白螺听了，却只是微微的冷笑，不答一言，得顾大娘心里也是惴惴——这个白姑娘的脾气她也是知的，如果她心里自己有了打算，那便任是人家灿莲都是无用——却不知她如今心里打了个什么主意。

“我要嫁，就嫁曾远歌，旁的人都不嫁。”等顾大娘不说话了，半晌，白螺抬起来，说了一句“托大娘把话传给曾家——”

见顾大娘听得目瞪呆，白螺想了想，从怀里拿一样事来、放到顾大娘的手里：“大娘你也别顾忌什么大公不愿娶亲，你把这面镜给他看了，他自然有计较。”

看见顾大娘还在怔怔的看着她，白螺但笑摇了摇，站起来敛襟告退。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顾大娘定定看着这个白衣女带了鹦鹉走门去，心里还是惊诧的说不话来。手心碰到了冷冷的东西，顾大娘低下，看见手中那一面小小的镜。

径宽不过四寸，椭圆形、青铜错金，背用金银丝镶嵌着碧叶莲的纹，繁复华丽，古意盈然。

“这可叫我怎生和老夫人代？”莫名其妙的看着手里的信，顾大娘许久才回过神，生意也不了，踌躇了半天，不得已、还是起向着曾府走去。

“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

“无复仙娥影，空留明月辉。”

镜归人不归…白螺站在间，看着手里的信笺和信上数行俊逸的行书，恍然仿佛梦中。

玄冥…玄冥，我可是找到你了。

“哎呀，没想到这事儿还真的一说就成！”来回信儿的顾大娘坐在大堂里，说起崔家的允婚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说起来真是怪了。这大公本来还斩钉截铁的说不娶亲的，曾老夫人虽然极想娶姑娘过门，但也迟疑着怕大儿不肯——偏偏我一拿镜，大公就见了宝似的一把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当下便说是肯了。没把老夫人给乐坏了！”

白螺没有回答。顾大娘见白螺拿了大公的回信，便一直看个不停，心里想着多半白姑娘说了谎、两人以前便是有私情，所以才这般一个愿娶一个愿嫁。这般一想，里不自禁的便鄙薄来——别看这个白姑娘平日待人算是文静贞，原来就是那么回事儿。

“哦，多谢大娘了。”白螺半天才回过神来，收了信笺笑，随问“那二公那边怎么回？”

顾大娘瞥了白螺一，嘴里笑：“二公那边也没什么不好说话的——老实说，远桥二少爷本来就有些不乐意娶亲，老夫人怕他这几年在外玩的心野了，想给他说房媳妇——这次不用成亲了，他自然是乐得逍遥。”

白螺，从怀里拿一封银来，说是权谢仪。顾大娘推让了一番还是收了，笑开：“崔家说姑娘单在京城，女方这边陪嫁什么的都从简好了——就当那面镜是陪嫁。姑娘放心等九月初九的黄吉日——百崔家也是京城有有脸的大人家，长娶亲自然要风风光光，保证半都不会委屈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