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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篇:碧台莲(5/7)

,数百年寂寞的永生里,她早就对昆仑山上那帮宿命安排者投降了。

倚在石后,忽然间无数回无数劫数里遇到的事情、就仿佛一样涌上心——看过的多少悲情仇、喜怒哀乐;经历过的多少次生离死别、哀痛死寂铺天盖地而来。白螺忽然间觉得无法抵挡,手一,撑住了石,闭上睛。

又见到了这块三生石,那么,命运之已经再度开始转动了吧?

“不要见他。”忽然间,一片寂静的空山中,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在耳畔,吓了白螺一——转过却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那只白鹦鹉静静地站在石上,用黑豆般的睛看着她。

神,竟是人一样的。悲悯而痛惜。

这一次白螺没有再叫雪儿闭嘴,她疲惫的笑了起来,摇:“我还是要去见他的。”

“可你会伤心的。”雪儿显然急了,在石上一,白鹦鹉的双翅展开,落下来时,已经成了一位垂髫的雪衣女孩,上来一把拉住了白螺的袖“见了又如何呢?他是凡人,只能活几十年,那时候你睁睁看着他衰老、痛苦、疾病、死去,你无能为力、你还是要个不死的怪——几生几世了,你心里被来的窟窿还不够么?”

“那就是天帝王母对我的惩罚——雪儿。”陡然间,白螺笑了起来,止住孩的话,抚着三生石摇“你也知,当年我敢那样的事、就能预料到有今日——只是白白连累了你。”

“真真疯了…你们两个简直是疯了。”虽然样貌是个孩,然而雪衣女孩说话的吻却是成年人的,她抬看着白螺,眉间不解“白螺,我反正一直都跟你的,你去那儿我就去那儿,从不抱怨——但你就那么那个家伙?真的为那个家伙什么都不顾么?”

“哪里是为他?也未必是因为他。”白螺角浮一丝笑意,蓦然摇角的坠泪痣动了一下“哎,你毕竟不过是才修了三百年,还是不懂事。”

白衣女的目光投向西方的天际,神忽然之间又变得辽远起来,琢磨不透。许久许久,她忽然轻轻叹了气,低低:“那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背天逆命的叛逆者。”

雪儿还要说什么,白螺听了听,神忽然有些张,抬手拍拍她的发髻:“嘘——有人过来了,快变回去!”

“哎呀,不会是一见三生石、便要和那人今日相遇了吧?”雪儿吃了一惊,嘀咕着。然而近果然传来了脚步声,她连忙袖一张,噗拉拉一声响,回复成了一只雪白的鹦鹉,在空中一个转折,飞到白螺肩停了下来。

果然是有人来。空山小径上,一位缁衣芒鞋的僧侣从中天竺寺过来,来到了石前的池边,俯下去。

——会是这个人么?

白螺到了肩上白鹦鹉的爪也是陡然的收,雪儿不安的去。然而那个缁衣的僧侣只是俯池里采摘着睡莲,没有抬,也看不清面貌。

三生石前原来有一个池,正当六月,池面上莲叶田田,开满了白的莲

白衣女神从来没有那样不安过,她看着那个采莲的僧侣,手指在三生石上无意识的划来划去,然而却始终不说话。

“玄冥!”寂静中,陡然有一声清脆的叫喊打破了空山。

白螺吃了一惊,闪电般的扭,看见肩上的白鹦鹉已经再也忍不住的脱叫了一个名字来:“玄冥!”

听得声音,莲池边上的僧人回过来,有些诧异这般空寂的山中居然还有人声。

他一回,白螺忽然长长的了一气——

不是他。不是玄冥。

这是一双尘世之,并不是玄冥。即使几十年不见,她依然认得。

“鸟儿顽。大师受惊了。”她微微笑了起来,敛襟行礼,心中却叹了气——看来,要在尘世上找到那个人,只怕还是要像前几世一样费一些周折了。

那位僧人回了一礼,却不答话,只是抱起折下的莲匆匆走了。

有宋一朝,礼法大防最是严谨,在山中遇到一位女,虽然是家人、只怕也觉得连说句话都惹了嫌疑罢?白螺冷晒了一声,自己从小径上下来到了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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