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凰羽娘娘手段超，得皇上。孝端皇后薨了之后被封为皇贵妃，地位在三之上，从此更无顾忌——今日名为拜见，实为立威，就是要公主在未前、便见识一下她在后里生杀予夺的权力。”萧女史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微微冷笑起来“只是可怜了百灵那妮，白白了杀给看的猴。”

阿黛尔吃惊地看着她，发现老妇的眉目之间仿佛藏了一把刀，寒意人。

“满姨…”少女喃喃，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公主，臣妾姓萧，单名一个曼，人称呼曼姨，”女官淡淡的笑“不是‘满’姨。”

“满？蛮？”阿黛尔吃力地发音——希伯莱语发音中无去声，少女卷起，抵着下颚努力吐声，认真的样看起来十分可。年老的女官看着灯下少女皎洁如月的容颜，神微微松动，似乎有什么温的神弥漫起来。

“曼！”阿黛尔终于找准了音节，清晰地吐字“曼姨！对不对？”

“嗯。公主真聪明——”女官微笑起来，枯槁多年的脸渐渐舒展开来“如果好好用心，说不定还能保全自。”

说完了这句，她便又长时间的沉默。

夜风温柔，起檐角铁叮当。外面隐隐有一阵女乐喧闹之声，似从骊山更传来，带来醉生梦死的气息，笑语谑，歌弹唱，显然是闹已极。

“听到了么？”萧女史角一丝笑“那就是公。”

“公？”阿黛尔诧异“就是方才你说的那个人么？”

“是啊…骊山西南角是公的行颐风园。下野后他便长居于此。”萧女史侧听了听，笑容忽地变得不见底“你听，每到夜来那里就变得如此闹。如今为了庆祝皇上迎娶西域教皇国的公主，各国的使者都云集帝都——听说连卫国的公苏也来了。这一来，那里可更加是夜夜宴了。”

阿黛尔有些不解：“大胤的皇室贵族，都是如此么？”

“不…公并非你所想的那样。”萧女史摇了摇，神严肃起来“他是大胤皇帝的长兄，生母为先帝正甄皇后，贵无比——他少年时便名动天下，名列东陆四公之首，是一个非凡的人。”

阿黛尔迟疑，望了望外面的夜，远楼上灯火辉煌，中宵不息，隐约传来歌姬妙的歌声，穿透黑夜，随着夜风散落满了骊山。

“听，这是阿蛮的歌声…大胤最著名的歌姬，一曲千金。听说昔年皇帝也曾几度邀其，却均被婉拒。”萧女史悠然“世人都说她着公，居然不惜自降份，作为侍女跟随左右——”

阿黛尔听着那楼上缥缈的歌声，虽然听不懂，也不禁有些痴了。萧女史遥遥听着，却因了那样的歌词而有些神思恍惚起来，随着节拍微微低：

“迢递城百尺楼，绿杨枝外尽汀洲。

“贾生年少虚垂涕，王粲来更远游。

“永忆江湖归白发，回天地扁舟。

“…”“永忆江湖归白发，回天地扁舟——呵，这番雄心，如今也已经被消磨殆尽了吧？”萧女史喝了一茶，阖起睛，仿佛养了一会儿神，忽地笑了笑：“公主，正好今日也闲，就让臣妾给您说一说这大胤皇里的事情吧！”

“请曼姨指教。”她坐正了。

白女饮了一茶，抬望着骊山上沉沉如墨的夜，忽然长长叹了气——该从何说起呢？那些事，那些人，那些恩怨，生生死死的纠缠在一起，就如解不开的线团，剪不断理还，本无法对前这个初来乍到的西域公主说清楚。

（5）

十五年前，大胤的神照帝在位时，东陆还于诸国争霸的时期。

当时东陆共有大大小小十七个国家，而其中魏国、越国、卫国、吴国和胤国国力最为盛，各据一方，被称为“五霸”而五霸之中，胤国和越国接壤，战频繁，两国之间的龙首原便成了一片几十年不休的战场。

神照帝被称为大胤中兴的英主，在位的三十四年里，采用了远近攻的方法，以联姻的方式稳住了远的吴国和卫国，然后频繁兵，先后征服了周边的多个小国，几十年里逐步将大胤的版图拓展了一倍有余。

到最后，接壤的另一个大国越国，便成为大胤不可避免的最大敌人。

当时神照帝三次率大军亲征，试图越过龙首原击败宿敌，但每一次却都被击溃在房陵关外——三次征，三次大败，最后一次战役结束后，神照帝于阵前折箭立誓：只要大胤不亡，世世代代、孙孙，必然要踏破房陵！

当时，神照帝有后佳丽三千，一后四妃十二嫔三十六贵人，一共为他生下了十六个孩。然而，其中却只有皇后甄氏和妃慕氏生下的是皇，其余均是无法继承王位的公主——里私下有传言，说是因为甄后刻毒善妒，所以受的妃均不得善终，有侥幸生下男胎的，也都会因为各原因夭折在襁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