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宽恕，那娘娘也只能死她。”

阿黛尔怔在了原地，脸苍白，摇摇坠。

“不，不…”她捂住了脸，喃喃“我不知她那时候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啊！”“是的，是的，臣妾知。”萧女史底似也涌一丝怜惜“这并不能怪公主，是百灵命不好，自作自受。”

“可是…可是…”阿黛尔还是颤抖得难以自控，反复的喃喃“我真的听不懂啊！”萧女史看了少女一，底有叹息。

（4）

晚膳照旧是九荤九素十二小，满满的铺了一桌。

那些奇怪的东陆菜肴和翡冷翠的晚宴完全不同，没有西域每一餐必备的小麦面包和红酒，而是由鱼类的翅膀和大熊的爪为原料成，放了许多她所不知的调料，散发奇特气息。连餐都是两乌黑的奇特木条，上面镶嵌了繁复华丽的银线，手沉甸甸的，竟不比银质的餐轻多少。阿黛尔对着琳琅满目的佳肴，却是半分举箸的心情也无。

餐后众人退去，只留下训礼女官和公主行每一晚例行的礼仪讲授。

阿黛尔惴惴不安地坐在案前，看着苍老的女官面无表情地翻开一卷《女诫》——日间她的那一番举止可谓大大失礼，不知又要引来晚间多少的训斥？

然而，不知为何，半晌却无语。

寂静里，只听到烛爆开的声音，以及远楼上传来的歌声笑语。

“这是今日凰羽娘娘带来的礼单。”一张洒金笺被推到了她面前，上面用蝇小楷密密写着数十行字“请公主过目——东西已令下人们收在后院了。”

阿黛尔的华文尤自生涩，只看懂了其中几个字。

萧女史见她迟疑，便念了给她听：“白玉卧佛一尊，夜明珠一匣；金、玉如意各一柄；沉香、伽楠念珠各两串；满翡翠镯一对，羊脂白玉镯一对，紫金锞十锭，银锞十锭，麝香十盒，龙涎香十盒，各御用缎纱绸绫共二十四匹…”

阿黛尔微微蹙起了眉，没有说话。

“满姨，她为什么要送那么多礼给我呢？她明明不喜我。”好容易等女官念完了，阿黛尔诧异地开“而且为什么还有佛像和念珠？——我信女神，我不要佛像。”

“公主，您不可推却这番好意。”萧女史放下礼单，神严肃“要知大胤上下，从王公贵族到市井平民，无不笃信佛教——公主虽来自翡冷翠教廷，却也需乡随俗。”

“…”阿黛尔不知该如何回答。

“既然凰羽娘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您就该把玉佛好好的供在堂上，”萧女史淡淡的开“否则便会落人实——要知，白日里娘娘杀百灵，其实是杀给你看的。”

灯影憧憧，女官翻着书页，低声淡淡说了一句，惊得阿黛尔猛地抬。

“那个侍女百灵，事实上是司皇后生前安在娘娘边的耳目，”萧女史在灯下微微冷笑，声音平静从容“娘娘心明镜也似，只是不说而已。如今皇后薨了，便找了一个合适机会借刀将其杀了——所以公主本不必内疚。”

阿黛尔愕然，不声的倒了一冷气。

“但是呢，今日的事传去，外面都会说公主刻薄凌人，为一个小错生生打死贵妃的贴侍女——倒是一箭双雕。”女官翻着书卷，然而却破例没有讲授任何一章的意思“此事迟早传皇上耳朵里。只怕未见到公主之面，便会留了一个嫌恶的影。”

阿黛尔怔在那里。书页上正翻到《女诫》的第九篇，里是历代大胤贤德皇后们的事迹，记载了那些后的主宰者是多么贤良淑德“不妒”、“谦卑”、“顺从”…等等等等，仿佛这个众星拱月的是如此和谐好的地方。

然而，从这个老女里说的事实，却是如此目惊心。

萧女史想了一想，低声：“公主可曾知西娘娘的？”

阿黛尔迟疑了一下：“听说…好像不是胤国人？”

“原来连西域都知啊…可见的卑贱就如烙印一样无法掩饰。”萧女史角浮一丝冷笑，接着“不错，凰羽娘娘闺名叫方柔嘉，原本是越国的一个巫女。”

“巫女？”阿黛尔忽然震了一下，脸瞬的苍白，仿佛想起了什么。

“是啊，在东陆，除了信奉佛教的人之外，还存在着很多信奉各神灵的人。比如月神，火神，河神——尤以越国的巫风最盛。”萧女史尽量简洁明了的解释“那些供奉神的庙里住着巫女，她们靠着占卜凶吉为生，在节日里主持各祭祀。她们在上刺上各图腾和符咒，穿上要召唤神灵附的服装，然后在鼓声里舞，祈祷丰收和平安。”

阿黛尔忽地：“凰羽夫人的上…也有图腾纹么？”

“当然，越国人无论男女都有纹的习俗。”萧女史微微一笑“但只有巫女才会纹满全，以示神旨——凰羽夫人是侍奉凤凰的巫女，所以上纹着的是一只展翅的凤凰，才有了‘凰羽’的封号。”

“那么…”阿黛尔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什么，又停住。

“好了，不说这些，”萧女史意识到自己说的远了，顿了顿，继续“在十年前越国被灭时，凰羽夫人被司大将军所得，上尤自替新死的丈夫带着孝——也是奇怪，巫女不能成婚，她又哪来的丈夫？大将军见其貌非凡，便献给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