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星：“谁？”

钱如命：“弓无常。”

白天星：“这名字也好像听说过。”

钱如命：“对面钱麻房里昨夜的六条人命，便是这位弓大仁兄的杰作。”

白天星不觉一愕：“原来这次血案就是他们一伙下的？”

钱如命：“是的，我从昨夜天黑之后就来了这里，这厮行凶的经过，我在这边窗可说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一下，又：“方才我想不透，也就是指的这件事！”

白天星：“哦？”钱如命：“我始终想不透，他们何以会无缘无故找上一个钱麻这样的小人？”

白天星，思索之：“这事的确有蹊跷。”

房里暂时沉寂下来。

院中人语渐稀，似乎已过，看闹的人正在慢慢散去。

白天星想了片刻，蓦然一拍大：“对，对，我想通了！”

钱如命中微微一亮：“老弟想通了什么？”

白天星：“我想通了姓弓的他们为什么突然要跟钱麻过不去！”

钱如命：“哦？”白天星忽然微微笑：“钱兄方才说金雨他们一伙是几个人？”

钱如命：“四个。不对吗？”

白天星微笑：“不对！我说应该是五个。”

钱如命一呆：“还有一个是谁？”

白天星笑：“就是如今失踪了的那一个！”

钱如命：“钱麻？”

白天星笑：“不错！”

钱如命眨着：“像钱麻这样一个微不足的小人，老弟认为他也会牵涉在这大事中么？”

白天星：“恶蜂梁也不是什么大人，对吗？”

他微微一笑，又：“有坐轿的，就有抬轿的。小人有时也有小人的大用！”

钱如命：“什么用？”

白天星笑：“最大的用，就是这小人不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钱如命似乎有所领会，闪动着目光：“老弟的意思…”

白天星：“理非常简单，钱麻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小人，姓弓的昨夜就不该找上他。如今姓弓的居然找上了这个小人，而且使用了如此毒辣的手段，那就应该只有一解释！”

钱如命：“什么解释？”

白天星：“小人大事！”

钱如命：“黑吃黑？”

白天星：“对了！钱麻怀疑就是大悲老人遗珍的保人，像这样一个小人，既不易引起别人注意，又不担心他作怪，岂非是最佳人选？”

他笑了笑，又：“但姓弓的他们没有想到，事情最后居然了病！昨天，金雨在酒席上听了吴公的话，可能觉得风声越来越，便回到这里后院与同党密议，结果大概是想趁夜半无人，从钱麻取宝，另作妥善安排，不意钱麻竟来了个监守自盗，已无宝可了！”

钱如命忍不住：“钱麻既然吞下了这批宝，为何却不离开？”

白天星笑：“要离开也不是件容易事，他又怎知有没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再说，我们又怎么知，这麻没有在打远走飞的主意？如果钱麻没有一准备，他昨夜又怎会逃得姓弓的掌心？”

钱如命连连：“有理，有理，的确有理！”

他望着白天星，迫切地：“依老弟之意，我们现在是不是上就设法去把这个钱麻给找来呢？”

白天星微笑：“不必！”

钱如命：“为什么？”

白天星笑：“钱麻敢玩这一手，背后是否另有靠山，我们还不知，这事该由别人代劳！”

钱如命珠一转，迅即会他话中之意，不禁也了笑容，大拇指一竖：“还是你老弟行！大家都喊我铁算盘，想不到你老弟的算盘，竟比我的算盘还要打得。”

白天星笑：“这也许就叫福至心灵吧？一个人遇上有财可发，总会变得聪明些的。”

钱如命欣然：“好！你们现在先离去，咱们暂且兵不动，等事情有了展，再暗中联络。”

走窝之后，张弟悄声：“方才你跟钱如命说的是真心话？”

白天星笑：“你看像不像？”

张弟：“像个鬼！我看你准是胡扯一通。”

白天星大笑：“恰当极了！”

张弟：“什么恰当极了？”

白天星：“像个鬼鬼说什么话，我说的就是什么话！你懂吗？鬼话！”

张弟皱眉：“我看你最好还是少得意。”

白天星笑：“为什么？”

张弟：“你这鬼话连我都骗不了，我不信像钱如命那老狐狸会真的信而不疑。”

白天星笑：“狐狸也有走陷阱的时候，你等着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