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多么希望刚才的回答是一个“好”字。

“喜姑姑吗？”

“喜！”毫不犹豫地。

“那么，红姑姑好，还是阿妈好？”

“恩，都好…”对叠罗施来说，这个问题实在太难了，他想了半天，才说：“眉姨和红姑姑都待我好，不过，还是阿妈最好！只有她…肯我阿妈。”

红拂的心象被鞭狠狠了千百下，又在蹄下践踏。她无力地垂下，两行清泪猝不及防地涌了下来…

“姑姑，你怎么哭了？”帐内的叠罗施不解地问。

帐外的朵尔丹娜却也极是震撼，当初她收养那个孤儿是于那一枪之恩和对孩的怜悯。收叠罗施为义也不过是一时豪气发作甚至是有些恶作剧，但是到此刻，那个男孩在他生母面前坦赤之心和毫无掩饰的偏向时，她却被打动了。一叫“母”的从心底冒了来。

她心神一震，连忙走开，想着若是红拂来发现她站在外面，那岂不是脱不了“偷听”的名？只是刚要离，一黑影一掠而过。

朵尔丹娜一惊，刚要追上去，又一白影掠过，法路数，赫然是宇文素眉。

虽有极的好奇心，朵尔丹娜还是折回了脚步，摇叹：“他们显然是老相识了，我…又何苦跟上去窥人隐私？”

那人影正是宇文素眉。

这四年来，她功夫颇有些长，但这一路狂奔，还是累得她提不起气来。

索赌气站住，大声：“李靖，你不说话算了！”扭就走。

她刚一转过，李靖已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

宇文素眉怒：“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还约我来作什么？”她努力压低嗓音，却压不住颤抖。

李靖诧异：“我哪有约你？只不过靴里有沙，磕了几下而已！”

宇文素眉再也压制不住，叫：“那你鬼跑什么？”

李靖更是一脸无辜：“我每晚睡觉前都会跑上几圈，疏松一下骨，哪曾料到后面还有人跟着！”

宇文素眉也不答话，泪在眶里打着转儿，转就走，李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俯下，笑：“素眉，你看不我在逗你玩吗？怎么真哭了？”

宇文素眉的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怎么又认得我了？”

“看你——”李靖的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小心了不是？我那只是怕你难堪啊！”他丝毫不肯松手，良久，才慨万千地：“素眉，这鞋很好，脚也很漂亮——”

许多年前，正是这句话搅得她情网，无法自。今天又从情郎嘴里温情脉脉地说来，宇文素眉哪里还能自持，压抑已久的哭声与泪山洪一般爆发来。

李靖轻轻拥她怀，任由那柔弱的小燕儿停靠在自己肩上，倾诉着中的委屈与怨恨。

他轻轻吻去她腮边的泪，喃喃：”对不起，素眉——“

宇文素眉觉得那整个草原都变成了一片火海，她的心，她的，她的语言…都开始燃烧。

她轻轻：“带我走，阿靖…”

李靖没有回答…

以后的几天，宇文素眉脸上总是红红白白的，无论和谁说话都躲躲闪闪。她总是天一黑就把自己关屋里，二更天的时候却都又偷偷溜去。

朵尔丹娜看在里，忍不住为她担心——李靖和红拂，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啊！

终于在第七个夜晚，朵尔丹娜站在那片他们约会的草地上，忍无可忍地一字字对李靖：“要不然你就娶她，我自然会全嫁妆送她上路。你若敢玩她，我就杀了你！”

李靖看了看她，似乎有话要辩驳，但终于离去。

待到宇文素眉又换了双新鞋跑来的时候，她只看见了朵尔丹娜。朵尔丹娜从她边一步步走了过去，在她后留下一句话“那个人，你得不到的。”

朵尔丹娜也不回地离去，只剩下宇文素眉，又羞、又恼、又气地站在那里。

她开始痛恨这个在上的妹，那个似乎永远不可冒犯的女人。李靖为什么要这么怕她？又为什么不肯带着自己离开？宇文素眉决定，明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当面问个明白。哪怕得罪了那位风华绝代的夫人也在所不惜。

整整一夜，宇文素眉没有成眠。

第二天一早，她梳洗打扮一新，又换了新衣裳，找了一双葱绿的绣鞋，咬牙来到饭厅。但是李靖不见了，红拂也跟着消失了。

有仆丁来报，李靖夫妇已连夜启程，赶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