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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折柳(7/7)

“咄苾——”朵尔丹娜的睛居然有些了“哥哥——”

“咄苾哥哥”这四个字曾被她脆生生地喊过整个童年和半个少年。这艰涩而熟悉的称呼,遥远得一如在昨天。

咄苾死死抱着她,似乎是沙漠中的人抱着失而复得的一袋清。“朵尔丹娜…回到我边来!”

圣女的封印在瞬间解除了,久违了的泪从那双清亮明丽的大睛中来,一滴一滴的,似乎是心的冰山在化。

“咄苾哥哥——”她怯怯地喊。

咄苾低下,轻轻地封住了她的嗫懦的、单薄的小嘴。”你是我的了——“他微笑,然后叹息。

那是满足和快乐之极的叹息。

他们的睛闭上了,这世界是如此的好!

(四)

杨柳青青遍地垂,

漫漫满天飞。

柳条折尽飞尽,

借问行人归不归。

“同心同折,垂杨垂柳。”

这是两柄好剑。“日冲”剑长三尺七寸,象牙白中透着一抹淡青,狭长而锋锐;“夕永”剑长二尺九寸,烟墨的剑,厚重而略显诡异。

咄苾轻抚着剑“看剑——”一剑已翻向朵尔丹娜腰际刺去,朵尔丹娜微微一笑,左手带起“日冲”的剑鞘在咄苾手中的“夕永”剑上重重一顿,右手已剑在手,幻剑光,直取咄苾咽

咄苾不闪不让,索往上一迎。

朵尔丹娜急忙收住势,嗔:”什么?“

咄苾满脸赖:“不打了,不打了,娶了个功夫这么好的老婆,真是受气!”

朵尔丹娜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先动手,输了又耍赖。她歪着,笑眯眯地问:“好!不动手了!你说我们比什么?”

“比个低!”咄苾轻轻从背后拥住她,得意地笑:“我比你——”

他双手用力一比划:“这么多!”

“好你个无耻的家伙——”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顿时跑的无影无踪。

“同心同折,垂柳垂杨。”看着剑鞘上隽永的字迹,咄苾

“说真的——”朵尔丹娜怅然“很久没有见过垂柳了!”

“哦?”咄苾饶有兴趣地问“你喜?”

“是的。”朵尔丹娜似乎看见了垂柳依依的景象。“爹爹死的那天,是二月初七,我走灵堂…只看见一棵柳树,满树黄的芽儿,好!”

“从那天起,我就喜上柳树了。那么飘逸、灵动,不可捉摸,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咄苾玩着她密的青丝“赶明儿我就下令在这附近全上柳树,到了来年天你就能看见一大片的柳芽儿了。”

“哼!”朵尔丹娜嘲笑“你要学杨广么?载下千里杨柳,失却万里江山!”

咄苾不语,只是神秘笑了笑。

第二天清晨,朵尔丹娜照例完吐纳的早课,却不见以往跑前跑后的咄苾,心中生疑,便走了帐篷。

她一下震住了。

围着他们居住的大帐和远远近近居民的村落,竟然真的围起了一圈柳树——确切地说,是起了一圈柳枝。咄苾王脱了外衣,光着膀,兴致地正在树。而文臣、武将、牧人、主妇,甚至老人小孩也全都在树。

“咄苾!”朵尔丹娜急急喊

咄苾回过,乌黑的长发漂亮地划过一弧线。“他们是自愿的。一听说朵尔丹娜狼主喜柳树,就都过来帮忙了,拦也拦不住。”他急急地分辩。

边一个汉人女笑盈盈地接:“不错!能为千岁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朵尔丹娜放扫过,一张张年轻的和不再年轻的面孔都在看着她,善良而有些腼腆地笑着。就是因为她赏下的那么儿财?还是因为她的盛名?多少年来,她着一半突厥人的血,却从未想过为了这些同胞们些什么,而他们的心,却是如此的炽烈,晶一般透明。

清晨的光洒在小树林秃秃的枝桠上,这已是初秋。他们从哪里来这些柳枝?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劳作,才下了这长长的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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