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多尔丹娜新婚宴尔居然冒了个十岁大的儿，不禁失声而笑；叠罗施一开始还被她笑得有些尴尬，也傻笑起来。咄苾见他们笑得有趣，也跟着放声大笑。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由笑成了一团！

多尔丹娜也是个不羁的祖宗，她笑声一顿：“好！好！你娘不要你，我要！儿…就儿！”

从此以后，风云盟少了个叫“阿来”的少年，而突厥却多了个叠罗施王。

果然，包括那瘸了的库尔勒，再没有人敢嘲讽他。

倒不是因为他有了父母，只是因为他父母太——如天上日月，人间龙凤，外中原，再无人敢一撄其锋。

（三）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

别时容易见时难。

落去也，天上人间。

——南唐李煜《狼淘沙》

秋风起了，多尔丹娜换上了一秋装，显得极是飒朗。

转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她原来苍白清瘦的面颊也已多了些红和光泽。

“咄苾！”她急匆匆走那待客的正厅“什么事？”

“有人送来了一份贺仪。”咄苾依旧是轻轻携了她手，指着桌上一方狭长的锦匣。

这么晚才送的贺仪，那位客人也够心的了。

多尔丹娜定睛一看，不由倒了一凉气。匣内赫然正是“日冲”、“夕永”二剑，只是将原先的一鞘双剑改为对剑。“日冲”是玉剑鞘，上镌“同心同折”；“夕永”是墨剑鞘，上刻“垂杨垂柳”

剑下还压着张小柬，上书“著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下书“李靖红拂同贺”

多尔丹娜抚剑：“同心同折，垂杨垂柳…李靖啊李靖，还敢提故人之情么？”

“哈！哈！哈！”一阵大笑声由远及近，未见其人，其声已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咄苾兄弟，燕云妹，别来无恙乎？”

李靖挽着红拂，飘摇而至。他已是一中年儒士装扮，青衫上扣着块翠玉。只一双黑绡的靴，略略显示了些武将的份。

李靖边，绯衣人颜如月，依旧如岸芷汀兰，瑶泽芳草，风姿绰约，容华绝代。不是红拂，又是谁来？

二人眉开笑地当前一站，朵尔丹娜火气再大，也说不一句逐客之辞。

咄苾却是大喜，上前抱着李靖，：“李靖！李靖！一别可有十年啦！这位是嫂夫人了？哥哥你艳福不浅啊！坐！坐！”

李靖也反手抱着他：“好兄弟！咳！你们夫妇俩也不知救了我们多少次命…不知，燕云妹是许坐不许？”

朵尔丹娜看了他半天，才从牙中挤个“坐”字来。

二人甫一坐定，朵尔丹娜便：“李大人，李夫人，你们既投明主，大家就是恩断义绝，不知来此何为？”

红拂上前两步，柔声：“好妹，我们何尝不知你怨我们？只是相公他既然跟随主公，便不能不尽一分忠心，是也不是？我们来这儿，只是为了给妹妹一声喜。唉！妹妹若不见客，愚夫妇告辞便是。”

咄苾手一挥，揽住朵尔丹娜。：“自家兄弟喝酒，不谈公事！朵尔丹娜，什么恩怨呢？咱们战场上解决，今天他们总是贺喜的客人，千里迢迢地来我们这里。来，一醉方休！”

朵尔丹娜一来不下心逐客，二来也不便扫了咄苾的兴，只吩咐：“把叠罗施喊来，见见红姑姑，靖叔叔！”

红拂笑：“叠罗施？妹妹已有了小王么？”

朵尔丹娜意味长地看了她一：“王倒是不错，只不过是我八年前抱来的一个弃儿，目前被咄苾收为义。”

红拂的面在瞬间变了变，角的余光已不自觉向门外溜去。不多时，一名仆役带着个华服的小儿走了过来。

那孩一双眉，睛大而且黑，看上去英气的。只是脸型柔玲珑，又凭添了几分俊秀。

他并不怕人，门便嘻嘻笑：“李伯伯好！红姑姑好！”红拂心一，从腕上褪下一串红玛瑙的佛珠在叠罗施的手上，柔声：“好孩！”

叠罗施有些腼腆，一粒粒着佛珠，忽然又是一笑：“嘻嘻，红姑姑好漂亮啊！”咄苾奇：“嫂夫人果然不凡，这孩从来也不受人东西，今儿倒是例外。可能是与嫂夫人有缘吧！”

红拂心一震，有些慌地抬看了看朵尔丹娜一，朵尔丹娜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酒席已摆好，四人也不分什么宾主，就了座。红拂要招呼叠罗施与她同坐，叠罗施却是不依，说是眉姨已了心等他。

咄苾存心要闹一，吩咐：“素眉也不算外人了，喊过来一起吃吧！”

底下人答应一声，去喊宇文素眉。

咄苾介绍：“素眉是朵尔丹娜四年前…结识了的朋友，一直和她一起。朵尔丹娜一向冷如冰霜，也难得有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