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挡开兵刃，人又一次落坑底。

几个人团团围住坑，那个最大的少年显然是他们的目，他大声喝斥：“叠罗施，你还敢再说一遍？”

“怎么不敢？”叫“叠罗施”的男孩仰面回答：“你爹是个大坏！他杀了皇爷爷又陷害咄苾叔叔，他本脓包极了，连姑姑的一手指也打不过！”

上面的少年脸开始发白，一把摘下后的弓箭，怒：“我要你的命！”张弓搭箭，对准了叠罗施。

弓弦声响，叠罗施也一个旱地葱，从坑底直接跃了上来，那枝箭本来对准了他的脑袋，这么一错之间，已没了他的大。

叠罗施一落地就开始飞奔起来，他的速度在孩们中是了名的，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跑的过他。

那个箭的少年急了，向着叠罗施的背影大骂：“叠罗施，有你就站住，你不仅是个没爹没娘的野，还是个孬！”

狂奔的叠罗施一下就停住了，缓缓转过来，手中的枪尖在微微颤抖。

那群少年哗啦一下围拢上来，为首的少年冷笑：“怎么？不跑了？野杂，我——”

“呀——”叠罗施已经被完全激怒，枪尖自地而天，带着一溜尘土掠起，一式“振翅修容”直取那少年的中。

那少年连忙挥刀去迎，但叠罗施的枪通了灵般在他刀背上一，依然挑了上去，以牙还牙地刺他大中。

盈尺的枪尖，大半刺中，那少年哪里受得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不已。

“和你爹一样没！”叠罗施收枪在手，目光狠狠扫视了一圈：“再有谁敢骂我，就别怪我不客气！哼，本少爷开始练枪了，正愁没靶呢！”

他的嗓音还是尖细幼稚的，却带着大男人的味。

看着他大踏步的离去，那些男孩们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走了好远，最小的那个才吓得“哇”的一声痛哭来。

这个少年就是阿来，他喜自己的新名字，比起那个可怜兮兮的“阿来”似乎威风雄壮了很多，那是那个雄狮一样的男人为他起的名字。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人欺侮了，叠罗施的愤怒和屈辱一冒上来，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要是他有一个象咄苾叔叔一样英雄的父亲，该多好…他一边走，一边挥枪扫着那些达两尺的牧草，似乎把满腔的委屈都要倾泻来！

是的，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孩，虽然打了胜仗，但在那些家伙面前，他还是有一骨髓的悲哀！那是远远超一个十岁的孩所能承受的。

了大门，他不敢去见姑姑，向右一转，走了一间小小的毡房。

“眉姨——”他轻喊。

宇文素眉的房间并不象一般牧人家中的摆设，诺大的帐篷被分为三个房间，用屏风隔开。宇文素眉正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手中是一幅快绣好的鞋样。

叠罗施探了来，扮个鬼脸：“眉姨，你的绣鞋恐怕一辈也穿不完了！脆给我两双得了！”

“贫嘴！”宇文素眉微嗔。但一看到他上的箭伤，便骇然一：“怎么了？又和人打架了？”

叠罗施脸上立即显了一路上那愤怒与不平，低：“恩，是库尔勒！不过他也没讨好去，他那条估计废了！”

宇文素眉手忙脚地找药，昔日在天峰上，她是唯一一个清闲的人，日日照顾那个无父无母的孩儿，二人之间的情宛如母。她一手拿了药，一手去扯叠罗施的：“脱下来！”

叠罗施泥鳅一般地扭，脸上已是绯红，直着脖喊：“我自己来！”

又好气又好笑地，宇文素眉骂：“小东西，还没成人就知害臊了！行了，又不是光！”

她不由分说，解下叠罗施的外，为他细细上药。

好在库尔勒手上准力气都差了些，箭只浅浅地留下划痕，并没什么大碍。宇文素眉埋怨：“早知不教你枪法了，才十岁就去拼死拼活的。”

叠罗施一下了起来，不甘地反驳：“十岁怎么了？叔叔十岁的时候已经带兵了，姑姑十岁的时候已经下山迎战天下好手了！我，我连个库尔勒也杀不了！”

“胡说！”宇文素眉脸一沉“怎么喊打喊杀的！”

“眉姨！”叠罗施几乎已在发抖，中一下涌两行急泪来“他们说我是来历不明的野杂——”

他的目光忽然顿在门：“咄苾叔叔——”

咄苾一步步走了来，轻轻摸着他的，脸上写满了慈，他柔声：“叔叔去给你气，好不好？”

叠罗施用力一甩：“不要！我自己会收拾他们！”

看着这个倔的孩，咄苾不禁笑了。他蹲下来，看着叠罗施：“那么，叔叔给你阿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