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中爆发，连大地也在颤抖，浮云也在颤栗。

呼声开始是混杂的，不久就统一起来：

恭喜大王！

恭喜狼主！

咄苾王万寿无疆！

迎朵尔丹娜重回突厥——

那一声比一声整齐的叫喊已不仅局限于礼拜或是恭贺，而是饱了突厥人的希望——让我们突厥从屈辱和分裂中挣脱来！让我们突厥过上丰衣足的幸福生活！不再仰人鼻息，不再提心吊胆…这两个人，在各自的传说中奋战了十年，今天他们走在一起，必将带来一个更大的突厥！

咄苾的睛开始发亮，血也开始沸腾。他骑着一去牵朵尔丹娜的手实在不方便，也不还是在迎亲，一纵就落在摇光背上，一抖缰绳，狂奔向前。

闻着朵尔丹娜秀发的芬芳，咄苾有些目眩，他劈手抢过一枝火把，狂吼：“我的朵尔丹娜——”

千里草原似乎还记得这个男人十年前的吼声，也激昂回应：“…朵尔丹娜。”

黄河在咆哮：“…朵尔丹娜。”

天地风云跟着一起呐喊：“…朵尔丹娜。”

秩序一下就了，被甩在后面的人开始跟着白狂跑，人们被咄苾的野燃了，看着他骑在白上拥着新娘狂奔，所有的人也跟着喊：“朵尔丹娜！朵尔丹娜！朵尔丹娜…”

朵尔丹娜自己被骇住了，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手下的兄弟属从也远远不止此数，但是她自从娘胎哪里被人这么喊过？看看那无数的火把，那后无数痴狂的大喊自己名字的男男女女，这一切让她有了不真实的眩。她的心开始狂，破天荒的觉到慌和张的滋味。

即便是昔年为博褒姒一笑的烽火戏诸侯，在这里，也是小巫见大巫。

“咄苾”朵尔丹娜回：“这…”咄苾在她耳边低语：“听见了么？是你让他们燃烧起来的，我没本事灭火…”

听见他这么倒打一耙，朵尔丹娜愤愤：“人一多你就发疯！”

咄苾显然今天兴之极，回：“他们喊的是你的名字！”

朵尔丹娜无奈：“你看看他们的样，他们嘴里喊的‘朵尔丹娜’和萝卜白菜也没什么区别。”

“朵尔丹娜好妹妹！”咄苾嘻嘻一笑：“你试试让他们喊萝卜或者白菜好不好？你要是真行，以后我就让你当家。”

朵尔丹娜想到这么多人一起大喊“萝卜”的样，也不禁大乐，咄苾看见逗得她笑更是乐不可支，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百里之遥在摇光蹄下不过是撒了个儿，转即到。

朵尔丹娜却是倒了一冷气：前是一座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帐篷，帐篷是雪白的，外面罩了层如烟如雾的红绡，那样的红妆素裹，看上去如长梦未央，迷离不似人间。

（二）

椅梧倾风，寒谷待鸣律。

影响岂不怀，自远每相匹。

婉彼幽闲女，作嫔君室。

峻节贯秋霜，明艳侔朝日。

嘉运既我从，欣愿从此毕。

——向秀《秋胡诗》

祖先啊！

大神！

我以血祭奉你洪过的每一寸土地。

在亡灵的憩息中，我们万生不息。

你用你彻了过去与未知的睛，

指引给孙不竭的泉，

洗去这对夫妇的罪恶，

赐他们以安宁。

族里的祭祀是老人中最年长的一个，手中持着一截骨，念着赐福的咒文。

老人已经老的只能用全副力祭祀，他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男女，蒙蒙的老里似乎也放喜的光来。

“去吧，咄苾王！去吧，飞在云端的朵尔丹娜！这个夜晚，神已经赐给你们了！”骨上蘸了两个人混合的血与圣，在他们额上了一。

咄苾中的笑意越来越，忽然将朵尔丹娜抱了起来，在呼声中，走了披红的白庐。

雪芙蓉的映衬下，朵尔丹娜的肌肤玉一般晶莹，她静静睁着睛，有一幸福，又有一绝望地被带了她的新房。

一新房，咄苾的胆似乎小了很多，他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新娘，一脸的幸福。

“你笑什么？”终究是大姑娘，朵尔丹娜再也无法维持她的冷酷和镇定。

“…”“你究竟笑什么？”她有些慌了，白玉般的脸庞一片绯红。

“来，我给你讲个故事。”咄苾坐在她边。

青油灯滋滋地燃烧着。

“那还是在很久以前，我还是个小孩的时候。有一天，我夜观天象，忽然看见一颗天上最大最亮的星星落尘埃。就在这时候，一只小黑熊跑了来，拿走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