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说过的一个人会治好我，那个人叫爹爹，住在关东。爷爷他就带着我，到找人打听，打听了好多年。没有钱，一路讨饭，我们走了好长时间。最后爷爷也走不动了，就用小篮驮着我爬，爬到江边上，他最后把我放篮推江里，说菩萨会保佑我。他躺在地上对我笑，说不怕，阿妈和爷爷都在我边…”

门外，一声泣抑制不住地响了起来铁敖和燕怒石连忙回看，见阿秀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张开了双臂：“我…先生…饭好了，我喊你们吃饭来着…可怜的孩，我你阿妈，我疼你…”铁敖站起来：“阿秀，你要疼这孩，有的是工夫。走吧，我们去吃饭，让他们俩待一会儿石疯啊，唉！”他拍了拍燕怒石的肩膀，声音也有细微的哽咽。

小姑娘不依：“爷爷…”

石疯一把将她搂怀里：“小兔崽，你再敢喊他爷爷，我…”

铁敖轻轻带上门。背后，一个男人的号啕大哭传了来…

福宝站在门，几乎已经等得要杀人。当他远远看见母亲和铁敖并肩走来时，先是松了气，又看见母亲双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当下捺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铁敖的领，厉声：“你跟我阿妈说什么了？”

阿秀急得去掰他的手：“放开先生！福宝，先生什么也没跟我说啊，先生能跟我说什么？”

福宝哪里肯听：“不是你，不是你…我阿妈怎么会哭成这样？她门的时候可是兴兴的。老东西我告诉你，你敢打我阿妈的主意，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啪的一个耳光，打得福宝愕然。阿秀脸一拉：“福宝！怎么这么和先生说话！”

“唉，阿秀，孩多少年不回家，这不是担心你嘛。日后就好了…”铁敖整了整衣襟，压低声音对福宝“你大可放心。铁某人纵横江湖四十年，从未对老弱妇孺下过手。”

福宝摸了摸自己的脸母亲下手很重，有儿发。

阿秀准备的一桌菜已经是尽力丰盛了，但看得福宝还是鼻发酸。他衣袋里就是成封的银，却又不敢掏来，怕吓坏了母亲。

二将筷一双双揩得净净并摆好，甜甜地喊：“哥明天咱大就回来了，阿妈说我们再好好摆一桌菜，把石叔叔和小妹妹都接来，闹闹。哎呀哥…”

福宝把妹妹抱在膝上：“二乖，以后啊，谁要是再敢欺负你，哥就宰了他。”

阿秀看着儿她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把手里的菜碗重重一放：“福宝，你这些年到底都在什么？”

福宝嗫嚅：“我…在洛学徒…”

阿秀脸稍稍温和：“跟自家人也不说实话？福宝，以前不怎么样，不怪你，回了家就好好过日。但你记着咱不能拿不该拿的钱，不能伤天害理的事儿。明白吗？”

福宝低。离家太久了，都忘了那个听话聪明的小福宝是什么样的了。他想了想，半试探地说：“阿妈，当时抢我走的那个人，说要带我江湖。”

阿秀一愣：“那是什么地方？”

铁敖赶打岔：“哦，江湖我也去过，离洛近的。”

福宝狠狠剜了他一：“阿妈，江湖…那地方的人靠拳说话，谁刀谁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