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你大当时为什么要你读书啊？福宝，你要学施先生，他给多少人瞧病啊，一村人都佩服。要帮人，这才叫长本事哪。吃，多吃”

福宝心里那个委屈啊“施先生”杀人如麻的时候那是没给你瞧见，内力尽失了倒成了老好人了。他看着铁敖低微笑，忍不住火往上冲：“阿妈，江湖规矩你不知。”

“你说什么？你还是去了那个地方是不是？施先生，江湖在洛哪边？我非要报官不可！”阿秀的脸开始不好看了“福宝，我你江湖人还是河沟人！我只知人都是一个规矩，要孝敬父母尊老重贤知恩图报，要不那就是畜生！你还想嘴？妖鬼怪还想修炼成人呢，是它本事不够大？是因为人才有家，有规矩行了行了，回来就好。这话千万别在你大面前说，小心他打你。”

福宝被训得面如土。他寻思，没有带剑回家还是对的。他从没有挨过阿妈骂，他小时候被夸赞，杀手的时候只有教训拨和命令。可没想到一回村，先是被铁敖刻薄，又是被自己的母亲叱骂，偏偏铁敖还在笑眯眯地说什么“阿秀真是教有方，其实江湖和咱们村一样的，都有规矩，都得好好人”跟真的似的，难不成借刀堂不是他一手创下的？

母亲连连，越说越络，一回：“福宝，给先生磕以后先生就是你师父，你要听话。”

福宝啪地把筷拍在桌上，站起来：“阿妈！”

江湖确实有规矩的，天字第一条就是事师如父，逆师叛门必为天下所不容。

铁敖也不打圆场，慢慢说：“福宝，我没几天活了，你几天师父，也能教你些玩意儿。”

福宝缓缓，一咬牙，双膝跪倒：“好，即使施先生只福宝七日之师，也是我的大幸。”

铁敖伸手扶起他。

二人目中皆有意，隐隐达成默契。

阿秀哪里明白他们话中的机锋，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福宝能有先生这样的老师，我死也闭了。”

铁敖闭目一叹：“阿秀，你给我装碗汤。我记挂着那孩，还是要去看看。”

福宝迟疑：“阿妈…我和，和师父一起去看看吧。”

“石疯啊呀！”铁敖一个耳光打在自己脸上，扭就奔了去。

暗的血渍蜿蜒在泥土上，看上去像毒蛇一样扭曲，消失在长江之畔小姑娘倒在地上，上裹了条棉被，睡得安详甜。

旁边木桌上只留了一页血书

误会在前，失手在后，愧为人夫人父。小女寒毒已解，骨禀赋不下王家小儿，还望铁兄不嫌顽劣，收为门徒。就此别过。

怒石

铁敖顿足，冲过去摸了摸女孩儿的膛心平稳有力，上已经回温，想是燕怒石已经为她推活血，但自己羞愧难当，自行了断了。小姑娘闭目瑟缩着，抱着骨笛，好像要竭力躲开这寒夜冰雪，恨不能缩墙里去。

“睡吧，好孩，一觉睡醒，明天什么都好了。爷爷在这儿，爷爷在这儿…”铁敖将那小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被血污纠结的长发，苦笑“算喽，辈分全了，你师父好啦。”

小女孩歪着。她的发上衣襟上脸上都是血渍。她皱起眉，死死闭着睛，用很低很低的梦魇一样的声音说：“爷爷…妈妈…爹爹…”

她究竟是睡熟了，还是不肯睁？

“这老疯，其实还是用心良苦哇…”铁敖一边抚摸着女孩的发，一边颤抖着拿起那张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