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死死揪着飞毯两只角，泪如涌泉地说要给家里打电话，这次不打以后就没机会了。

小熊的这个念很快被额的国际漫游通话费吓得退散。再者说一回生二回熟，回程的时候他就自然多了，还能空低看看脚下太平洋的丽景。

郁闷的是杨问，苏伊士大爷一年不见，心宽胖，他和小熊加在一起，五羽飞毯已经不够承重，杨问还得在下面托着儿。妖怪里面恐的也不少，苏伊士大爷的恐惧程度不让小熊，两人一搭一档地描述“这万一要是掉下去”的可悲境，该老妖比小熊还怂，踢踢杨问：“我可是火系的啊，掉里那就没命了，小朋友，你撑得住啊，还是撑不住啊？”

杨问其实已经快要不住了，宁也雄一门心思把他往超人蜘蛛侠和终结者那个方向训练训练，战斗中飞得快落准行动迅捷有力就算可以了，载人航空实在不是他的项。偏偏那老妖一着急，浑火气直冒，羊毯被力熏焦了几块，看着好几次就差凌空起火。

小熊的初次超能力验过于惊悚，当杨问疲力竭地指示，前方已到梦城，他毫不犹豫地下手机通话键——他要报个平安。

“不要——”杨问大叫时候已经来不及。

梦城说到底还是公会的地盘，林家父都是雷电系中的尖手，半空之内密布的天雷可以毁灭整个公司十次以上。杨问一手抄起一个向下俯冲，云层中一个霹雳，飞毯被烧得看不到残骸。杨问知这一报讯，林怒辉他们转就来，他急着降落，看看脚下——“贺董事，您自己下去没问题吧？”

贺董事面如死灰：“有问题。”

小熊赶说：“我更有问题。”

“没和你废话”杨问着“您能打吧？”

贺董事牢牢抱着他的手：“不能！我是和平主义者。”

杨问哭都没泪，你说你一个和平主义者和宁也雄鬼混什么？杨问揪着老妖问：“你到底会什么？”

“我是疗伤系的。”老妖浑抖：“待待待会我可以帮你疗伤。”

远已经有*大怪龙的怒吼声，脚下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小妖——他们总算等到了杨问落单而且并非在人类居住区的机会，这个机会他们不会错过。

小熊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宁也雄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告诉杨问，直飞城市中心，坐标121，83。”

“然然然…然后呢？”小熊惊骇得问。

“然后杨问知怎么。”宁也雄的声音像是从梦境里传来“小熊，你不记得我了么？”

他们在闪电和闪电之中穿行，杨问终于被击中，从脚踝到发梢都在燃烧，他的肩胛骨动着，背后从火苗之中化了凤凰般的双翼。他的速度减慢，再减慢，但还是决地向着某个冲。

小熊是记得的，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似乎就不断地梦见这一幕——彤云密布的天空之下，有一只浴火凤凰带着他在疾飞。飞跃千山万，飞跃黑暗之地和文明之地，抵达某一个时刻，某一句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