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名师门下，得有真传，新这班至好全都另相看，明年宴以前就不能为众立功，也不应该闹什笑话。如今来人踪迹尚未发现，如何大惊小怪？

准备刚柔并用，连招呼带激将，好歹和来人先见一面，探明来意，再作计较。又见对方藏伏在此，虽然不肯见人，并未现敌意，暂时当不致有何举动。听铁笛气，分明此事他早料到，所以才会那等说法。人怕用心，不如放松一步，日常来此窥探，怎么也能探他的踪迹，于是回村并未提起。

二次发现黑影之后，断定怪人至少也是一一矮，照此形势，就是暂时离开，也必常要往来走动，日一久，早晚遇上，寻到夜里，想尽方法不曾再见。空儿心细，料那两鸟羽是对方的信符，这一合一分必有用意，以为本来是个十字，被人分开，归途忽然动念，仍在原搭成一个十字，方始回转。次日一早借故村，一到便往中窥探，十字业已分开，昨日还是羽相对，这次改为前面尖端对成一条直线，如是被风动，决无这样巧法，何况羽本重，又束有两个金环，这一来料定中伏得有人，并未离开。

如寻两个帮手满搜索，又防打草惊蛇，又被众人知，与本意相违。略一盘算，重将鸟羽搭成十字，故意避开，一面留神，假装回去，人却分一个由崖绕到下面，再分两路，悄悄掩内。仗着走过几次，路已熟，又是白天，虽长大黑暗，凭二人的目力还能辨路，连火光都不用，一直掩到会合之，照样声影皆无，但那两乌羽又都分开，针锋相对，横在那里。

二人这次想好主意，将鸟羽搭成十字之后，便各掩藏在旁，等了一两个时辰，中间连起偷看了两次，居然未动。中黑暗森，冷气人，使人难耐，实在气闷，又料人在内不会现，也许暂时离开，便退到外，隔上些时再看，果然鸟羽由合而分，又成相对之势。尚勤见对方不吃，好说歹说俱都不肯现，便将鸟羽搭好，故意发了两句气话，拉了空儿往外走。离开不远，冷不防突又回，就这来去匆匆转之间，又变了摆法。同是一样的人，由昨日起始终不曾发现对方，用过灯火，想尽方法，满搜索，不见影迹，自己始终落在明，实在不解。由此起经许多时候，连用方法窥探，都是守在旁边鸟羽不动，刚离开儿步便自分开，老是羽尖对列，连摆的地方俱都不差分毫，直和遇见鬼怪一样，不禁由惊奇变成负气，说什么也要将这两个怪人寻到才罢。

接连好几天，稍有借便往中查看，那两鸟羽也不知摆过多少次，都是由合而分，针锋相对。

这日除夕，空儿觉着接连多日都是如此，这两鸟羽必是对方一符号，来意善恶尚不可测，反正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如是寻常，不会无故来此隐伏。转便是初三，自己既无所得，仍以明言为是，免得变生仓猝，无颜见人。为了一时贪功好奇，铸成大错，对人不起。尚勤却说："我们业已守了好几天，都是白用心思，好在还有两三日。

这两个怪人虽然踪迹诡秘，并未现敌意。山中诸友又是那等说法。我想一个人决无不眠不休之理，何况今夜除夕佳节，对方枯守内，连个铺盖都没有，有什意思？村中又是通宵乐，人都不睡，大家都在闹之时，不会留意，和往日一样，来时久，诸兄恐我们在外劳苦寂寞，老早便命自己人替回，怎么争论，说我弟兄也是自己人，均说过了年便是一样，你们新来理应先尽地主之谊，除却今夜大放灯，戒备较严，又经来客力请，宾主双方才得合在一起，分值而外，平日一黄昏便是主人接替，一半不愿来客过劳，一半也因月终之时星月无光，天太黑暗，恐来客不知地理，万一受到敌人暗算之故。所以前数日去往窥探都在日里，夜来共只空借了题目往返过一次，并无所见，也就拉倒。何不乘着今夜闹上，借看灯为由，掩来此地，一开便分两路掩到中，避开正路，贴着，由石丛中摸索过去，先不动那两鸟羽，看它到底什么变的。如到天明仍无结果，明朝团拜之后再向大家明言，索多派些人分途搜索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