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而过，轻悄悄飞驰回来，便算完事。

这座崖在前后两条人之中，偏在一旁，离开后更远，巡的人本还不会走到，自从上次发现怪人，便加留意，只为中黑暗，石太多，险阻横生，不带灯火极难通行，带灯又恐遭人暗算，更恐敌人因此发现后人，不令穿而过。两条归路并有好些走法，后里面埋伏又多，敌人如非贴在自己人的后，便被掩内，也难走。

两面和崖隐僻之均有专人隐伏守望，巡的人由外归来，踪迹虽极隐秘，不由当地经过，如由后走，必要掩来当地窥探，由外走过，甚而还要掩到朝里查听，就算危崖峻；两面相隔又远，上面守望的人看不到崖脚一带，怪人隐伏这一面，离开只十多丈，如非怪石遮避，夭又黑，有人走过均可看见。真要遇险，将边信号旗由石中发将去，一面取号笛一，也能喊来援兵，无须过虑。

照连日所见，当夜多半无什变故。如其敌人真要冒失侵，村中戒备那么严密，只非真个大举而来，全是敌，随便去几个，无论本领多也是送死。自己学了一本领，稍有敌便自胆怯，岂能成事？何况对方来历用意还未判明，真有恶念也不会是这等神气。当日又听华亭双侠谈起那一人一鸟介乎敌友之间，始而还恐应付失宜，多此一个大对许多讨厌。自从昨夜岭南女侠小小奉了师命赶来度岁，并助众人御敌，谈起事情许多变化，贼党虽然凶焰越盛，自己这面也多了两位人相助，便那怪人真个翻脸，只在初十以后发难便可无虑。并说，此人也是左右两难，业已改邪归正多年，知利害，不是万不得已不致翻脸手等语。可见遇时只要能够临机应变，不去激怒，也不致为害。

不料徐氏弟兄几句无心的话，几乎送了二人命。

空儿想来想去，均觉事情虽颇艰险，凭自己的心思能力，决不至于受人暗算，把事糟。共只半夜工夫，如其探明底细，再和众人商计，岂不好看得多？尚勤更疑心怪人凑巧还是自己一面，也许有什敌要来，被他知，又不愿与众人相见，或恐漏机密，惊走来贼，特意守在这里，暗中力，将来贼除去，都是难说。那两时合时分的鸟羽便是他的信符，或与来贼有什过节，借以表示，否则先前因不知他的用意，将所留鸟羽连变更多次，又说过许多激将的话，要是对早已发作，哪有明知我们看破他的踪迹，始终守在这里，偏又不肯见人之理，就是第一次火光被他扑灭，也无下文，并不能当他敌人看待。空儿虽不以他为然，一样贪功好胜，竟被说动，始终不曾明言。吃完年酒，谈了一阵，便借看灯为由溜将来，仗着连日往来多次，随时留意，地理已熟，连沿途守望埋伏之俱都知，立意费这一夜心力查明细底，惟恐村中诸侠命人寻他回去，或加劝阻，不令涉险，除两人无法隐避而外，十九避开，对人只说随同巡，绕往后回去。一离村，便避开崖上守望人的目光，尚勤掩往内，曾空儿施展轻功攀援危崖，绕到前面纵落。先掩伏在外，四面窥探了一阵，见无动静，估计尚勤快要绕到存放鸟羽之，然后轻悄悄往内绕去。

刚一不远，便见里面怪石丛中有光影闪动，从所未见，知来时所料不差，这两个怪人果然睡在中，以为此时无人会来，业已了灯火，也许些酒在彼度岁，那应景的事。这一发现光影，路更容易看，正贴着怪石耳目并用，掩将过去，相隔渐近，旁边石中已有火光映，侧耳偷听，并无声息，尚勤也不知寻到没有。忽然发现石后火光中黑烟飞扬，火光也颇昏黄散，想起对方形同鬼，曾有许多怪。中怪石森立，都是平地突起，槎-狰狞，暗影幢幢，恶鬼怪也似景森，使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