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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回胜地挥金黑mo勒初逢异丐开(7/10)

那两卖艺人的来历,由自己江湖礼数先往投帖拜望。以钱、陈二老的威名,对方不会不知,如能情释嫌修好,免去戈,再好不过。真不懂情面,再约时约地比斗,至少也可稍微观查对方虚实路数有个准备,免得一败涂地,没有退步。”谁知钱、二人执意不听,反说:“陈业胆小。

对方曾经见,并无真实本领,至多仗着土居在此有帮手,或是约了助拳之人。果真这样,到时也可拿话把他僵住,先寻本主对敌,自己先胜两场。即便对方人多齐上,真个不敌,也不算丢人,凭着脚程,万无不能脱之理。爹爹师父立誓不报前仇,不在人前面。打他旗号去,天山得胜回来不说了;如再挫败,得知此事,岂不生气?我们年轻人应该来闯练,遇敌首先胆小退缩,如何能行?”

陈业劝说不,料知龙难斗地蛇,听对方气,分明已知钱家居来历,还敢约人上门,必非寻常之辈。偏生师父平日所说各方成名人,并没有住金华北山的。如果本主不济只约能手相助,还稍好些。如是个隐名能手,卖艺时并未施展真实本领,照钱、二人去年那等行为,去了决无幸理,心中好生估。果然次日早起,三人唤来店伙算还店账,并间往北山去的路。才一开,店伙便答:“一切店账俱有三相公会过,客人如还用什东西,只说话,立时预备,惠钞却不敢领。”三人闻言甚是奇怪,钱复脱便问:“三相公是谁?”陈业一听,料有原因,恐钱复说错了话贻笑,忙

“三相公什时来此?”店伙似已明白三人不是住客,微笑答:“三相公如何会自来会钞?不过说句话好了。昨晚来人说,三位为寻三相公而来,怎倒不晓得呢?”

琨已料敌人故意示威,不禁怒:“不错!我们是来寻两个去年在王庙会场卖艺,吃我弟兄赶走的生意人。因为去年才见一面,便自吓退,今年约我们到北山相会,大家都没说姓名,谁晓得什么三相公五相公!什人要他会钞!到底他们叫什名字,你说吧。”店伙微笑:“怪不得来人和寻常待客不一样,连客人的面都不见就走呢。三相公的名什人不晓?客人要知底细,了北山自会晓得。昨日来人只说三位当中,有一个姓钱的小拳师和一个姓的要找三相公,还有一个姓陈的是搭。如不认路,可以指引。别的没说。我们不知细情,恐说错话担当不起。请三位客人多多包涵吧。”钱、二人见店伙虽是满脸赔笑,意颇轻视,无奈话说得和气,不便发作,给钱也不肯收。

琨还想问虚实,钱复怒:“他不敢说,还问什么!这厮既派人来此会账,已知我弟兄驾到,难还找不着他么?快些走吧!昨天酒楼金真好,早教训完了这厮,回来再吃一顿,明日好走。”陈业偷觑店伙似在暗中窃笑,情知此行决难讨好。只不知对方连钱应泰都没放在里,有此本领名,何以还会在离家近的邻县中卖艺?实在奇怪。事已至此,只得到场再说。随将二人劝住,问明路径,将包裹留存店中,带了兵刃暗,同往北山发。琨机智,虽和钱复一样,已觉敌人在本地名大,不是能手也是恶霸一,此去未必容易应付,心中也是有情虚。只钱复一人趾气扬,狂妄到底。

三人各有各的心意,又知在异地,敌人土著,党羽众多,恐漏了日,互戒不要多说。一路无话,不消多时赶到北山。见山内外山田众多,正想上前打听,才,便见旁一个青衣壮汉拦路喝:“你们是往老鸦嘴去见我们少师哥的么?快快通上名来,好领你们去!”陈业不等钱、二人开,忙即抢上前去说:“在下陈业,那是我两位盟兄琨、钱复。他二位以前和本山主人,彼此在王庙逢场作戏,偶然误会,事后己然忘却。日前本山主人令村童传话,约到此地相会,才得想起。彼时双方见面匆忙,稍会即散,不曾请问姓名。日前传话村童,只说北山,也无详细地。今早会还店账,说已被人付去,仅称主人为三相公,不肯述说姓名。我等数百里应约而来,向主人负荆领教,连名姓都不知悉,岂非笑话?我想主人定是有名英雄,我三人虽是后生,父亲师长俱非无名之辈,既承领路,还望将朋友和贵少师哥尊姓大名见示,也好称呼。”

话未说完,来人冷笑:“我姓霍名祥生,你三人所见地主,便是当年隐居天台的双铜翅铁女丐四阿婆。我少师哥三个是他娘家侄儿,前年方从天台移居北山。你们在王庙遇见的,便是大师哥虎苗成和三师哥铁箭苗秀。还有一个神偷赛方朔苗良,不在此地。去年少师哥们因帮一人的忙,将上钱用光,路过王庙,见有庙会,一时兴,打算换零钱买,回家孝敬师父。本只摆一天场就走,偏巧三少师哥想代师父在庙里烧几香,嫌钱不够,打算再留一日钱,等三日烧完香再走。其实我师哥们要用钱哪里都有,一则仗义助人,分文未留,自用不算,更不愿空手回家。所救那人,本留有些生意用的家伙,托他顺路带回,又赶镇上有庙会,正想借用。苗成、苗秀为了向四呵婆表孝心,用真力气换钱买和敬神,不想被两个不识相的后生看红了,学了一便摆对台,说已犯江湖规矩。二位师哥因自己不是以此为生,不过想看是个什么路数,并未打算怎样。才一场,先听他随伤人,后又不说情理,连姓名也没问,就逞凶动手。三师哥本意当场教训他一顿,偏巧家中有事,师父传话迎寻找,追了回去。行时他们还放冷手,打了他一镖,如换旁人,岂不受伤?初的人便如此蛮横狠毒,情理难容!这才约他二人来此,看看他二人到底得着老钱几分传授,就敢这等横行!此事已然禀过师父,你们姓名来历俱已尽知,不必再撑什旗号。因他二人不通人情,所以我们也没江湖过节相待。你今在场,说话也还知分寸,少时只要能知退,便没你事。话已说完,快跟我走吧。”说罢拨便走。

这一话何等难堪!如换平时,钱、二人早破大骂打上前去,无奈三人都久闻那老丐婆的威望,不曾见面,陈、二人首先胆寒。只钱复莽撞,心虽内怯,还想回骂两句。一则说话人霍祥生已先走,陈、二人又在摇手示意,明知,就说两句也占不了什便宜,气终不输,略一寻思,仍声冷笑:“姓霍的慢走!冤有,债有主,我们应约而来,是寻你家主人领教的。你多不会说人话,也不值计较,不会要你好看,你忙什么?”霍祥生已走三五丈远,闻言回笑笑,并未答理,仍又向前走去。

陈业情知不能善罢,人是丢定,钱复话已,只得听之,当下一同加急追去。谁知领路人脚程飞快,你快他也快,不消多时便落了后。三人见一个领路的徒党竟有这等法,敌人不问可知。琨恐再追下去越发落后,主人未见,先输他一场,不但不好看,气力还要耗散好些,暗将钱、陈二人止住,笑:“想不到这里山景真好,时光还早,没有不见面的亲家公,忙些什么?”说罢便把脚步放慢,指山景,故示从容,缓步向前走去。前面霍祥生竟连也未回,琨的话也不知听见没有,一会便转过山环,跑没了影

这时人家田渐少,已快到北山,到危峰怪石,清溪映带,又是二三月间,红桃呈艳,绿柳摇青,端的山容如锦,景幽丽。三人表面故作镇静,心却忙已极,只顾筹思对敌之策,也无心情观赏。再走里许,略一转折,前面便现一个山峡,危崖翼张,矗天半,中间一条峡谷,广约三丈,通苔痕绣合,间以山,雄奇之中添上几分丽,越发观。谷径弯环,虽然静的看不见人家烟树,隐隐闻得犬吠之声,知隔战场不远。陈业看无人窥伺,便劝钱、二人:“龙不斗地蛇。来时我看钱世伯和家父的威望都压不倒他,便知是个劲敌。果然对之母,竟是我们去年听钱伯父所说江南三异人中的老太婆,论辈份和本领,哪样也比人家不上。就是认罪服输,也不算丢人。到了那里,最好低首下心,仍江湖后辈礼数请见对母亲。只说少年无知,一时狂妄,并非有心冒犯,特此真诚求见,解说经过,请她母原谅。这样虽是有服输,终比当场吃亏饱受凌辱要得多。真要不肯相容,便说起初不知是她,所以贸然来此,现知不是对手,真要当时较量,任凭治,决不还手。等她的话来再另订日期一决胜负,也有个退步。否则,我们行为本就不对,再如话说不好,使他们恨上加恨,丢人不算,巧得个残废,还有命之忧,那是何苦?”

琨早就胆怯,虽觉这样行径太给师父丢脸,心中已自踌躇。钱复却忿然:“拿她那大名望,还倚势欺人么?到时我自拿话僵住,言明你们人多势众,真要一拼,只许各找对,一对一,不论胜败,各凭本领打过一场算数。那耍刀的两个我曾亲见。老的名望大本事,我们不惹,还怕何来?”琨一想也对,因那日与铁箭苗秀手的是钱复,到时仍由钱复上前答话,自己无须首当其冲,如见不妙,再看事行事。敌人姑侄既知钱家来历,到时拿话一僵,至多把老挤将来,未必便遭毒手。当下附和钱复,不肯照陈业的话行事。

陈业不知琨用意刁猾,见二人不听良言还自说嘴,一急,只寻思,不由落了后,猛觉后衣襟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回一看,离不远站着一个老,也不说话,手指自己连比了几个手势,未了又指钱、二人,将手连摇,意似不要使二人知。比完忽就平地一跃三四丈,径往右边崖上飞去,只一晃便没了踪迹。再看他那落,危崖如削,上下都是藤草苔薛遮蔽,一绿,只离地三丈来,突丈许大小一块危石,上平下凹。离石不远,有一株尺许细的华盖松,由左近石隙中盘行曲屈,虬龙般撑将来,虽不算甚大,可是枝叶茂密,虬纠错,活像一柄大伞盖,将那危石罩住,两下相隔仅只五六尺下。上这类奇形怪状的松树本来甚多,岩石磊磊,有凹有凸,无足为异。如非随踪注视,极易混过,决想不到上面有人藏伏。

那老相瘦小,穿着一件黄布衫,满面俱是皱纹,摇手时仿佛指甲甚长,别无异状,动作却那等捷轻灵。重地,大家都在留心,不时前瞻后视。自问武功,虽非手,也曾得过真传,竟以三人的耳目,让人由崖上纵落后,并无丝毫惊觉,比完手式,再纵回去,也没听一声息,真比猿猱还要轻灵得多。揣测那手势,是约自己归途相晤,只不知为何不使钱。二人知晓。这里已到敌人老巢,外人怎得在此停留、看他踪迹如此隐秘,必有原因。微一迟疑,方想告知钱、二人,二人业已走前了两三丈,经自己适才一劝,反倒有说有笑,且谈且走,甚是兴,同伴落后,也不停立唤,那神气好似嫌自己胆小怕事,不打在同伙之内一样。

心方有气,忽又听上低语:“你年纪轻轻,不犯跟混账东西吃苦。去了请要少说,回来我在山外等你,不许对他们先说。就到,快走吧!”扬一看,仍是先见老,又在石上探,往下说了两句便自缩回。再看钱、二人,又走远了丈许,只得赶将上去。钱复闻得脚步之声,回脸笑:“我当三弟害怕,回去了呢。”陈业明见琨先时了钱复一下,知他自不用功,还恐别人下苦,老防自己因近父,得了钱家真传。同是一盟兄弟,只钱复和自己一亲近,他必从中阻梗,这时已到了患难关,还要乘机挑拨是非。一赌气把想说的话止住,笑:“兄弟不过临事慎重一,一任二位哥哥抢先,自己临阵退缩,这类不是人的事还。即便真个弱不敌,上去白送,也无置事外之理。同船共载,到时自知,此时说多好听也无用。”钱复还要答话,琨接:“我知三弟决不会的,莫要我三个都吃人亏,留一个送信或是找场也好。”

陈业知他一半卖好,一半挖苦,心中鄙憎,却不说,由此和琨互相生嫌不提。

峡谷弯环,长有五里,越往前走,谷径越窄,那宽才数尺,崖势益发险峻。

三人瞥见前面山外现平野,各把腰带一,正待走,忽听呐喊之声,仿佛外面聚集多人。心料仇敌人多势众,未免失惊,但无缩退之理,只得壮胆走将去。到了外一看,不禁暗惭愧。原来外山环抱,当中一片广约顷许的空地,四围桃-李艳,树成行,灿如云锦。树外平畴罗列,片片新绿,俱是田,农夫们正在艳光中劳作。

更有二三牧童,骑着往来其间。南面一条大溪,远望波溶溶,光如带。溪旁设着两架车,一些农妇各赤着双脚,在那里一边踏车往田里廓,一边唱着山歌,状甚安豫。北面空场尽聚着数十人家,多半苑瓦犹新,好似建立不久。当中一所屋宇最是大,右邻空地上堆着砖瓦木料,聚着不少人在打地基,吭唷作,适听呐喊之声实由此发。空场上并无大人,只有七八个小孩在彼驰逐纵跃为戏,见了生人仍玩他的,并未一顾。那气象甚是安然自如,哪看准备对敌相打情景!

三人见状好生奇怪。钱、二人方疑不是这里。村童中有一年长的,偶见三人停步迟疑,忽然:“你们不是找我三阿叔的么?四大婆和三阿叔他们都等久了,还不去?”陈业早看这些小孩俱都练过幼功,法轻灵,忙上前笑问:“我们正是拜望四阿婆的。初次登门,不认得路,请阿弟们领去。”活尚未完,只听有一老声音在内闻声走:“何方小鬼在此-嗦,吵闹你家老太爷的午觉!”三人闻言抬看时,见那老材胖大,虽然躬腰驼背,还比旁人着一。满白发蓬蓬的,加上一又长又密其白如银的落腮胡须,连带脸一齐蒙住,只圆脸上一双角满饰皱纹的蜡黄珠、一个又阔又扁的鼻和血红也似的嘴。此外还有两条帘的寿眉,长得更是奇,直似两缕银丝,又又密,由眉梢挂落下来,翘须发之上,乍看决想不到那是眉。面黄,右手缺了两指,看年岁少说也在八旬左右,一来便指着三人开了教训。

钱复初生之犊不怕虎,再给琨背人巧激,益发心横气。见老来,方觉生相奇特,一听说话这等难听,不由大怒喝:“老狗休得狗仗人势,倚老卖老!我三人来此赴约,会你主人,你只照你才本份,快去通报,什么事没有。再如混账胡说,小爷也不再问你年老可怜,连狗骨都给拆散了!”老闻骂先不答言,只把黄珠微翻,望着钱复,满脸俱是藐视之容,等他说完,才冷冷的答:“真的么?我不信这几老骨会这样不经拆散。凭你,我孙还不够啦。,就敢这样混账无礼,倒也有趣!好在你走不了,等见完本主,我再让你试试。”钱复见他仍立着不去通报,话更难堪已极,实忍不住,怒骂:“大胆老狗!你也禁不起小爷一个手指,还不与我快去!”随说将手朝老微微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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