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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人似濯冰壶雪夜深山忽惊怪异(4/7)

雪未住,反正不能起,守着师父之教,遇事不肯先说,想等雪住再提。无奈心中悬念二女,正事虽没有谈,却向主人打听,并恐对方雪中迷路,知外面有人扫雪,意前往拜托,请其随时留意。主人见他面有愁容,心中好笑,随劝阻,说:"这两位姑娘如其途遇风雪,没人指决不会走来此地。我命小娃招呼村的人,以防万一,老弟不必去了。"旺只当主人对他关切,也未想到别的。这样大雪,路又不当官,数步之外便看不见人的面目,便是二女走来也难发现。再说由张王庙到此,将近二三百里山野险径,风雪满天,奇寒刺骨,决非常人所能随意通行,略一寻思,也就中止前念。

看天已夜,灯,雪还未住,知当夜青林坝已不能前往,当地如有熟人也好寻找,偏是人地生疏,到后看信方始得知,又不敢违背师命,将那包好的信不到地先自取看。师父曾令先往青林坝寻卜老前辈投书,虽未限定当日非到不可,但说此去积雪厚,路难行,如换常人,这将近八九百里的途程中间还有一绕越,三日之内决走不到,仗着快,只第二日能到青林坝,再往前去便较容易,没有上来费力,见信之后自然明白。听那风,前日起太迟不去说它,第二日不遇这场大雪,和在八里冈躲避仇敌,前后耽搁,至多午未之间必能赶到,天还未黑,寻人办事均较容易。天气再好一,也许可以连夜起云豹那等飞驰,第三日赶到信上所说之,时光绰绰有余,怎会赶它不上?虽然大雪阻路,恩师将来不致见怪,第一次奉命门便自误期也不面。万一晚去一步因而误事,岂不更糟?越想越愁。

正在盘算心事,偶一抬,见郭氏兄弟正在对他注视,忽想起这两个主人与八里冈那般土人好些不同,神情虽极亲切,自从见面略问贵姓,底下多是奉承的话,非但来踪去迹没有探询,连各位师长的姓名也未多说,只初见时略说十年前仗着恩师和另两位师叔之力,除去土豪,得安生业,底下便不再提起,言动之间也极灵警豪快,不带一毫土气,与寻常山民土人神气不同。这时又在看我,微笑不语,是何原故?心中生疑,便用言语试探,对方是否久居本地,可曾常到外面走动。郭二人较直心快,闻言略一寻思便说了来,有问必答,毫不掩饰。

问完,才知郭氏弟兄竟会武艺,并且过刀客。为了抢劫商客,被铁笛擒住,问明他弟兄穷苦,受贪官恶人迫,铤而走险,情有可原,又喜他弟兄豪忠实,勇于改过,经过两次考验,试真心洗手,改邪归正,越加重视。恰巧乌家堡土豪乌雄和铁笛打赌,他如打败,愿将全田产献,任凭置。结果被铁笛一人,只凭一双空手,将他和所有徒党全数打倒。乌雄倒也光代了几句话,带了前妻所生一一女和一随小包,朝铁笛作了一个揖,说:"我这许多田产虽是平日侵夺而来,我也费过不少心力,丈夫一言,驷难追,既然败在你手,便无话说,但我还有好些家属,这多的人,我此时自然顾他不得,望你和对那些土人一样公平照顾,诸多偏劳,一切听便。就是将来有那一天,我乌雄也只寻你一人算账。我有本领,自会要你本上加利,另外偿还我的欠债,决与他人无。这些田产随你送人,能留余地,让我那些亲属手下和你所说那些土人一样看待,免于饥寒,足盛情。否则也由你便。"说完,也未回便自走去。

铁笛因见对方虽然凶霸,任欺人,为所为,一则人尚光,不似别的土豪恶霸险狡诈,走得也极净;二则所留姬妾和别的亲戚家族均非极恶穷凶之徒,于是约了两个同,妥为分,无论何人,均有一份。但是无人统率,当地又极荒凉,乌雄在日养着教师打手,无人敢犯,人去之后,土人仗着地土,耕作勤劳,有了积蓄,难免引起盗贼恶人觊觎,知郭氏弟兄武功颇好,又是当地的人,便分了田与他弟兄,令其代为照料。因乌家堡藏在山里面,两面危崖相对,中间只有一线通路,到了里面盆地方始开展。有此天险,只把山把住,寻常盗贼休想攻打得,所以健的人都分在山外面,非但郭氏弟兄武功甚,连那十几家土人也非弱者。铁笛还不放心,又往离此十余里的青林坝托一友人,请其随时相助,发现来了敌,或是乌雄父去而复转,便往求助,哪知乌雄父一去十余年,渺无音信,一直不曾有什警兆等情。

闻言,动心事,便向郭二打听,青林坝那位老前辈是否姓卜,此去如何走法、郭氏弟兄因旺业已走过了,事前又曾有人指教令其照应,但并未提到此事,先不知旺要去,闻言同声惊答:"不怕老弟多心,你投师不久,这位卜老前辈比令师形迹还要隐秘,休说名字,连他的姓也只有限几人知,便到青林坝访问,除非遇见本人,光问姓卜的恐也未必有人晓得。照理令师不会随便提说,你怎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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