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招呼，便往斜刺里偏驰去，情知那人见怪，悔已无及。刚想起这里离青林坝不远，又在官右面，与那人去向相同，也许此人便与那姓卜的老前辈有关，或是他本人都不一定，如何说了一路好话，为了谨守师命，不敢，成见太，忘了设词探询，当面错过。想要跟去，八里冈土人曾说，前半段还好，后歧路甚多，又极难走。这样大雪迷目，人困乏，也无法前往，好容易前面不远有了人家，如何再犯奇险？事已过去，只得到后再说。

旺心方后悔，半里多的途程转临近，偶然低，看蹄下面雪团十九散落，只附着薄薄一层，有的地方连草绳也了来。暗忖：看方才蹄上面积雪本应越积越多，怎会自行脱落，又未停，并无别的动作，莫非此老恐怕敲冰时伤了，已代去掉不成？忽听嘶和人笑语呼喝之声，双方越走越近，看前面雪飞舞中，现一些树木，并无房舍，跟着便听得有人大呼："来客请慢一步，这里低不平，留心倒！"

已放慢脚步，缓缓走了下去。

到后一看，原来当地是片密林，只中间一条通路和八里冈上一样，土人勤快，那雪随下随扫，上面又有大树繁枝遮蔽，别雪三尺，这条通路只得薄薄一层新雪，有的人还在打扫。上面树枝大密，经不住冰雪重压，有的业已折断，有的压低下来，离地不过丈许，上积雪厚达一两尺，早冻成冰，互相凝结，成了一天然穹幕，雪一飘不去。玉盖琼枝，银难瑰，宛如晶阙中一条十多丈长的驰，清丽绝。人刚由雪坡走下，雪立被树幕遮住，前一清。旺从未见此奇景，刚刚脱险，绝逢生，又见对面那伙土人，好似事前得信，赶迎，和八里冈土人一样亲。人才对面，便争先恐后代旺打扫人上雪迹，请往内中一家取，并说："汤现成，尊客不要客气。"料和前遇土人一样，好生喜，连声称谢，和亲人回家一样，由为首两个中年人陪同前往。

走五六丈，由树林旁边小径穿过，到一崖下，看这伙土人十九住在崖里面，去的那家是座天然崖，甚是大整齐，旁边并有两，虽然较低，但比别的崖更加宽大，乃村中人民存放牲畜之所，打扫也极净，猪羊无一不备，差不多每家都有几条。心想，村外面居民如此富足，乌家堡内还不知有多好。主人姓郭，弟兄二人待客甚是殷勤。这类崖本是冬夏凉，主人又生了一堆炭火，越发温如。旺最最关心是那前异人，初意不是异人送信，主人怎会前知？将安置，脱去外面棉袄风帽，刚一坐定，端起一杯茶，只喝得一，便问主人："方才可曾有人来过，怎会知我来此，如此厚待？"

主人答话竟意料，说起初这里人家都耕堡主的田，穷苦异常，后蒙铁大爷和两位不知姓名的男女恩人相助，非但大家分有田地，堡中土豪也负气走，至今不归，剩下一些家属，也全变作好人，公平度日，已过了十多年，均是恩人所赐。众人每日想念，一两年难得遇到一次。今日落雪以前，忽有一孤客人来此打尖，说恩人的徒弟骑了一匹小要由此地经过。这位远客原和我们闲谈，无意之中谈起此事，未说客人要来。

老弟未到以前半个时辰，忽又来了一位女客，也知你的来历，说你已在风雪之中遇险，不是有人相助，人均不免于伤亡，少时多半要到这里投宿小住，最好代他匀一地方，备草料，安顿人。走时还说了两句笑话。你说那反穿衣、斗笠的人并未来过。

旺心想，自己十分谨细，共只在安平店住了一夜，外人并未得知，形踪十分隐秘，行又快，这样大雪寒天，何人冒险追来？再说行如飞，也追不上。如说二女先走，决不能比还快，也不应是孤一人，还有先来男不知是谁，怎会知我来历，越想越奇怪。再三盘问，主人答说："先一人来此打尖，因听我们念恩人好，这才说起。

后一女客说是同伴途中有一事，要用，匆匆说完便即起。所说笑话并非恶意。

大意是像老弟这样忠厚未过门的人受伤无妨，却恩人借来，伤了可惜，遇见机会她还想骑它一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