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及。本意照他所说，来此叨扰，等雪稍住，问明路径，再往青林坝去，不料夜已，雪还未停，心正愁急，恐误事呢。"郭氏弟兄先不回答，重又问明经过详情，和雪中异人形貌音，忽然对看了一，面现惊疑之容。郭二首："此事奇怪，照老弟所说，除却那斗笠他不会，别的多半相同，这不正是他老人家么，可是今早来人怎又说他已中仇敌谋，受了害呢？"

旺闻言大惊，又见主人神情张，十分关切，语声极低，郭大并去门外窥探了一次，方始归座，便将梁五所闻告知，问其可有此事。郭大叹："此老行事也真奇怪，明知居虎，偏是多年不肯离去，又不将对除掉，还禁别人下手，终于被人谋暗算。铁大爷那么长的耳目，虽然为日不多，也应知，如何自己不来，命你来此，并还指名往寻，撞到仇敌手里，岂非凶多吉少？"

旺便问经过，郭二答："这老人家脾气古怪，我弟兄对他仰慕不是一年，心想，我已改邪归正，恩人铁大爷又曾打过招呼，以前每年必要前往请安，送礼，本想亲近，得指教，他老人家从没给我们一个好脸，好了沉着脸，说上几句难听的话，不好盗客骂上一顿，赶将来。近两年见面必骂，连礼也不肯收。又知上次所送他都转与别人。似这样连经八九年，始终他不动，实在难受。今年只正月初三拜了一次年，便未再去。十日前，忽听人说，他被青林坝后山洼白虎坯假名洗手、隐伏多年、暗中贼的老贼夫妇谋暗算，连尸骨也未寻见。我们知此老和你师父一样，本领之异乎寻常，最厉害是他那机警灵巧，足智多谋，谁也意想不到。休说老狗男女伤他不了，就是有什恶念，也必想到他和令师的生死情，决不敢于妄动。始而不甚相信，命人往探两次，均无踪影。他只孤一人，独居一座古庙之内，庙中和尚不多，品行颇好，问时都是面带惊疑，一味支吾，只说不会，别的全不知。第三次准备亲往探，到底有无此事，便值天降大雪阻路，跟着今午来客竟说此事十九是真，便不遇害，也必被困受苦，此事许要闹大，这几个狗男女均无幸免等语，匆匆别去。问他姓名来历也不肯说。

我看此事还拿不定。

"你遇那位老人我们先未理会，后听你说，材装束连音都和他相似，所去之路只有青林坝一条山，我料十九是他，不知何故，背了以前不再山之言，走往远，冒着风雪赶回。外人因他从未离山，突然失踪，从来所无，致生猜疑，实则平安无事，不过到外面游玩了几天，今日方始回来。也许为了雪大，向人借了一大斗笠，否则，虽然装束材音相同，你未看清他的形貌，还拿不准，但是别人决无这本领，所去又是青林坝，除却此老哪有这样巧事？他这一走不要，听今午来客所说，已有好几位英侠得到信息。虽因此老近二十年情越发乖僻，不近人情，一班老友，除铁大爷，极少有人和他往。到底多年老友，以前又是一位成名英侠，专一除暴安良，被他救过的人虽没有铁大爷多，也并不在少，只为一时愤激，变了人，闹得众叛亲离。就这样不近人情，也只是在得罪人，并无别事，大家对他还是谅解。老情尚在，得到信息，决不与老狗男女甘休。

"照诸老前辈心意，早想除此未来大害，均因他老人家为了昔年一句戏言，作梗，说那狗男女既然埋不，便应不咎既往，以后由他常年看守，不令他，有事惟他是问，在不犯旧恶以前却不容人欺负。樊、杜二位女侠彼时火气尚盛，和他争论，双方几乎反目，便是令师也不以他为然，曾说：'老贼柔险诈，诡计多端，留在世上早晚必要生事，一便不在小，不能为了一人私意留此凶人。你既一力担保，却要好好防守。如其暗中山为恶，哪怕所杀都是我们异族仇敌，不是同类汉人，照他那样残忍行为，一样容他不得。所杀再是穷苦人家的婴儿幼童，你无形中也是帮凶，被我捉住把柄，休怪我不念情，连你也要算在其内。'我料这次卜老前辈失踪多日，乃他山隐居从来所无之事，就不与老狗男女有关，诸位英侠也必乘机下手，破除情面，除此一个大害。你所遇异人虽然极像此老，天下事往往人意料，不可不防。我如料错，老弟此去无异投虎，就是此老未遭毒手，外归来，他这样怪脾气，方才路遇又不甚投机，最好慎重一。明日一早，由我把今朝新制的'雪里快'一常去的人穿上，前往窥探，看准虚实，老弟再去，方较稳妥；否则，照你这样年岁，又是铁大爷的惟一徒，正中老贼心意。我弟兄如不遇见那是无法，既知此事，我们均受过铁大爷的好，断无袖手旁观、看你自投罗网遭那惨杀而不过问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