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无心冲撞，谢不尽。”二土人似见余式衣冠整齐，说话那等谦和，互相对看了一，内中一个年长的低声说：“本来这类话我们不能说，因见二位是外路人，说话和气，不是寻常读书人，摆架，不忍隐瞒，只是说完千万不可向人漏。”余式连忙谢诺。土人随说经过，原来当地有一隐居多年的江西排师，为避仇家，已然退隐多年。不料仇人新近由江西原籍辗转寻来，并还聘请有一能手相助，便是昨日江中踏波飞驰的妖。那老排师姓何，谁也不知他的真名，因其行四，当地土人都叫他四家公。何四人在重庆访友未回，本不知有人寻仇，幸他人甚好，为了名望太大，找他的人甚多，本门徒徒孙人数又众，儿年搬来轻易不常门，外人还不知，年月一多，渐被门人寻到。

前年又听说，平生仇大敌为了作恶横行，被仇人暗算，用风钉杀死，以为仇人之刘金山虽已成人，本领还不如乃父，便放了心，又禁不起门人絮聒，偶然也手闲事。不料仇人之年纪虽轻，更比乃父险狡诈，表面声不动，却在暗中四聘请能手，意图报复。正赶妖由南疆被一正教中人所败，逃来西南诸省隐藏，不多几日，见敌人不曾跟踪追杀，故态复萌，重又为恶横行起来，被刘金山得信，用了许多心机，与妖勾结，请为复仇。妖闻说何四广有家财，越发心动，准备停当，便即寻来。何四自从为了门人苦求，情不可却，偶然手，对于土人更以恩相结，上下三百里内多是他的耳目。一见妖江中示威，立往何家送信。何妻张家婆也是一个行家，听来势厉害，忙信火报警。何四近年虽然有疏忽，对于仇人仍在提防，接到告急信号，立时行法赶回，连忙布置。

妖只知敌人住在角漩山之中，不知详细地址。本意先在江中示威引逗，等对方不理，再寻上门去。妖原收有一个徒弟，名叫邢刚，武功甚好，又从妖尸了一邪法，人最狡猾，家中养有十几条船，近年仗着妖势力横行川湘两省，无恶不作。这次因听妖应人之约，亲自川，为作耳目，意图讨好。当日一早，亲自驾舟去往角漩一带查看。何四素来谨慎，不愿招摇，就遇敌，所设法坛镇也都隐秘，从不当人卖，所居离江又远，本来不易查探，偏巧何四有一门徒张伯是个木排商人，曾和邢刚有仇。这日偶由万县贩货回来，沿江而下，返江西，路过角漩，发现本门遇敌信号。那信号乃是一盏上七枝香的白纸灯笼，看去毫不起，但那香只一上便永不会熄灭，照例只一枝作个记号，敌人越，香越多，这时竟燃了六枝，知有敌寻上门来，不禁大惊，忙即泊舟上岸。张伯原是排教中能手，行起船来日夜不停，因值夜，上岸走不几步，暗忖“这信号灯笼在崖凹临草树之中，稍差一便看不，师父已有多年不用这等信号，来人明是敌无疑，此时两老夫妻必在法坛坐镇，我如赶去，一则夜不便惊动，船上有不少货，并还设有舟法，敌人一见即知。受师门厚恩，理应效劳，不如把船停往上，代为坐镇，到看敌人是谁，能为挡退更好，否则当时报警求救也来得及。”念一动，重又回转，告知同行助手，乘敌人未来以前逆行舟，急速赶往上游停泊，自在江边守候。

何四原是刚回不久，为了夫妻二人势太孤，缺少助手，到家问明经过，便将号灯起，刚走不久，便被伯寻来，不曾遇上。伯守到天明，见本门法不断在江中现，事前却看不一影迹，代施埋伏的人都是乡民土人，一个也认不得，事后方知，好生惊佩，暗赞师父真是老谋算。邢刚便寻了来，仇人相见分外红，便斗了起来。

邢刚本非伯之敌，仗着妖后盾，狐假虎威，这时上下均有埋伏禁制，伯乃何四得力门人，师传已通十之八九，如何能是对手。这类排教斗法照例是一面倒，胜者为，结局必有一方死伤，极少扯成平手，彼此善罢。手不多一会，邢刚便闹了个手忙脚，看形势危急，连发警报求援，未见妖回应，才知不妙，正想施展解分邪法，自断一臂，借着血光遁走，忽然一蓬黑影绳网也似当撒下，便不能转动，随听一老人音喝：“归告汝师，速来纳命，如今放你回去，再来休想保得全尸。”知是何四亲来，不敢再，只得代了几句过场话，自行退走。当时虽未受伤，已然饱受虚惊。最难受是那蓬黑影仍缠上，敌人并未收去。这等情势最使敌人难堪。

伯知师父一向对人不为已甚，尤其晚年退休以后，人更宽厚，但能放过，定必委曲求全，这等作法尚是初次，心方惊奇。待要寻去询问，何四突在后现，见面便埋怨：“你在我门下多年，素来谨慎，今日为何这等冒失？我因事仓促，敌势太，才将七煞神灯上，本意缺一帮手，想本门中人经过，发现信号，前往寻我，哪知你一面未见便自手，也不想想敌人如是寻常，怎会将这多年未用的神灯信号将来，又将七煞神香燃六枝？稍微细心一的人看见，便应知形势利害，你竟妄用我埋伏的法，差没误大事。”随说：“妖师徒横行川湘诸省，无恶不作，正经木排商人受害的甚多，久已有意为行旅商船除此大害，准备已非一日，只为对方乃南疆黑门中手，自己多年盛名，休说败在他手，便是略占上风，被他逃走，也是未来隐患，还不免于丢人。为此慎重，不敢轻举。近一月来正在盘算，准备中秋前后召集几个得力门人和昔年两位老友联合下手，不料妖竟受仇人之聘，先行发难。事起匆促，对方邪法甚，本来非糟不可，幸而近日为除妖，应用法多已准备，一接警号，立时赶回，就这样，还短少两个助手。本来黑门中人和我们是世仇，况又加上仇之暗中主持。对方不是不知我师徒难惹，竟敢明张旗鼓沿江示威，可知来势不善。此时已成存弱亡之局，所设埋伏因你误用已被觉察，更要多费心力，还未必能保必胜。惟防恶徒闹鬼，故用黑煞丝将他绑住，使其稍有动作，我便惊觉，一半报复妖昨日猖狂，扫他的脸，经此一来，仇怨越。妖来历我虽知多半，终未尽得虚实，帮手又少。幸我平日善良，上人多愿为我所用，要占不少便宜。你可代我在此坐镇，不听号令，一任敌人来势多凶，在我禁法防御之下只可忍耐，不宜手。但盼机缘巧合，能到一个好帮手，事情便有多半胜望。”并说：“所的人不须要是行家和术之士，只要禀赋胜过常人，胆大聪明，便是上选。”这两土人也是何四所差，去往下游妖来路代设埋伏。说完前事，又说何四师徒为人如何好法，所寻帮手如在午前后不能寻到，邪法厉害。”胜算难，妖从此便成川江一霸，不知有多少人受他的害，言下甚是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