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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月xia共清樽夜景空明江山如画(3/10)

的法,稍有冲撞,人舟尽毁。我因从小生长在江船上,不问他是哪一门的人,全能看来历。这船或者无事,客人却是难料。本不想说,因相公厚,待人大好,吃米饭长大的人,哪能没有良心,为此奉告一声。反正过滩时也要起-,正好前面何家场可以停船,想请相公大娘就此起岸,先步行一段,等过滩之后,再看风行事。万一黑门中人不认这把铁扇,人在岸上,就动手也好得多。

本来这柄铁扇无异一符,走遍天下也无人敢惹,我们不应如此胆小,只为方才那两条船上的幺师是我徒弟,照他所说,上已然有事,他们虽然未敢明言,我却听情势十分凶险。相公虽是铁扇老人徒弟,武功一定,江湖上的行径好似不甚熟悉。

现在双方都已剑弩张,不论哪一面遇上,犯了他忌,都不好惹,门人小心总好。还有那柄铁扇用甚大,上岸时最好带去,就算对不认,旁边总有认得的人,怎么也能得到照应。此去不论见什奇事,千万不可人闲账。”余式夫妇知他好意,谢了指教。

说时,船已向左岸摇去。

二人凭窗外望,见那一带碧,江汹涌。左近面下伏礁又多,甚迅急。

大小漩涡一个接一个,波翻狼,险恶异常。那船在全船夫主持之下,篙橹并用,绕行大小漩涡之间,时时退,时左时右,往左岸斜绕过去。船老板说完前言,便去船指挥,匆匆说了几句,赶往后面亲自掌舵。忽然行经一个大漩涡旁,看狂波由上急驶而来,到了当地再卷成一个大漩涡,面上下相差最时竟达一丈以上。余式见那船本似由右绕过,快要临近,船舷受了恶狼冲激,本在轧轧响,船已不住起伏,船上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手足并用,满大汗,中大声急呼,此应彼和,看离漩涡只一二丈,船正左右摇摇,前又却,忽听后梢船老板大喝一声,同时一个大狼横卷过来,将船打歪了些,由侧面改为正面,与漩涡相对,跟着船人暴雷也似同声呐喊,又一狼打到,那船立似弩箭脱弦一般朝那漩涡之中冲去。余式先见势十分险恶,船似退两难,又见船上人力竭声嘶张神情,早就担心,一见随着狼漩涡之中,船下落;舱中行虽经船家事前绑好,还有好些零星东西,这时船一落,船尾上翘,低相差,所有窗中零全都打翻坠,哗啦啦响成一片。二人仗着一好武功幸未跌倒。惊惶之中见船上人多半一手攀桅竿舱门,中狂喊叫,一手持着篙竿,作势戒备,料知船沉在即,自己虽会一,似此险恶波涛,落在中也无生理,何况还要救护妻。万分情急之下,正待抢取与燕玉,以备逃生之用;说时迟,那时快,就这惊慌动念之间,船底似有极大力量托住,船忽然起,随着狼穿波而,由那烈的大漩涡中穿面。低如此相差,除船船尾被狼而外,只船舷上洒了好些迹,中舱竟无滴。随听船人呼之声,舟已险,到了浅傍岸之

原来当地平日并非正经泊舟之,尤其夏秋涨时期,除却途遇狂风大雨,万般无奈,而船家又是互有经验、舟之木的能手,无故谁也不敢在此停泊。船家因见前途情势万分凶险,昨日所遇妖神情不善,对于那柄铁扇视如无睹,觉着奇怪,心本惊疑;今早开船前,又发现黑白二童往船上留记号,想起前情越发可虑。再听上来船一说,断定前途十九遇险,为船客宽厚,意暗助,提前起早。因在川峡舟多年,知地理,知何场坝势最奇,平日奇险,越遇到狂风暴雨或是狼大时当地反倒平安。

只要知得,便易渡过。当日风狼虽不甚大,凭着多年经验决可无事。本想招呼客人不要害怕,为了双方说话耽延,船人见客厚,个个卖力,不等说完,已离漩涡不远,匆匆未暇招呼,连忙赶,当地势奇怪,最后那个大漩涡下有两座礁石,不知底细的人如由侧面避让,非被漩涡卷去,连人带船一齐葬送不可。必须相准上势,乘着狼动,由漩涡当中穿过才可无事。余式夫妻却被吓了一冷汗,问明之后,大为嘉奖,又给了四两银犒劳。船人自是喜,随告二人,当地平日泊舟甚少,纤夫均在离此里许的河滩上面,相公娘于最好步行,这样便可避开角滩江岸双方斗法之。此船傍江岸而行,万一风不顺,走得大慢,相公娘于绕过角滩三里多路,半崖腰上有一小镇,另有梯坎上下,镇上锅魁烧最好,可在那里坐候,我们自会寻来。虽然要走十多里的旱路,多半可以避开恶人,不致遇上。还有这柄铁扇也请拿在手上,好有照应。

随将途径方向详细指说。余式见船家忠实义气,所说甚为有理,立即应诺,依言行事。

只想起昨晚异人留书,恐因铁扇引敌,不愿持在手上,当时也未明言。船家本要命人陪送,余式知此去多半沿江而行,不会走错,多上一人遇敌时反而累赘,再四辞谢,船家始终摸不着二人浅,只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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