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遇上愚人，如不加权变，真是不通，直非人说那违心之言不可。一样是人，也不知他们怎的那么糊涂？”

香儿接：“师伯说得真对。就拿今天死的老太婆师徒来说，以弟平日暗中观察，并无什么了不得。虽会妖法，多半有许多作，事前如不设坛，或是准备好了法神符，便行不通。要是突然有人暗中行刺，就能致他们死命，只要不被警觉，连老太婆也如此。他们仇家很多，理可以暗算复仇，可是从未听说有人这等过。尤其一般富家商民，不是见即下拜，奉如神明，便是战战兢兢任凭剥削，稍为得罪了一个，便是怕得要死。其实内中只老太婆厉害，可是她每夜均要修仙定，不特和死去一样，还有许多短。她那本命神灯和保护元神的法被人一毁，立即不能回生。那些受害的人，只要用一心探明底细，真是手到成功，一不难。偏是不敢，到求人代他报复，结局仇未报成，连他所请的人都一齐送终。怕死反不能免于死，岂不冤枉？”南绮笑：

“你说人家胆小无用，你如此痛恨老太婆，又在她的边，便较外人容易，为何也不下手呢？”香儿答：“弟在山中有时思念父母家人，又受她的磨折，未始不觉难过。

一则多不好，总是师父；二则弟胆小手，平日连别人杀个都不忍心看，如何敢生杀人之想？”纪异笑：“既是这样，你还非要拜师作甚？我们在外遇见妖恶人，决不容他活命，有时还被我们飞剑绞成泥，将他形神一齐消灭。适才妖人师徒就是死后连尸骨被消灭无存。你如遇上这类事，不更害怕么？”香儿一时答不上来，只是微笑。

灵姑见她嫣然笑，丽可人，虽觉动人怜，终嫌失之柔和，缺少英气，不像是本门弟。心方一动，裘元见南绮、灵姑只顾怜香儿，且谈且行，笑：“我们不趁此时四外无人飞往湘江，这等走法，何时才能到呢？”纪异接：“先前来时那等忙法，现在人未寻到一个，君山妖人详情也不知，反倒慢了起来，是什原故？”南绮：

“先前也只你两人急，我和灵姊何曾急来？这并不是急的事。这里已有别位友在此策划，我们本是闲中无事，闻风而来，不查明底细以前，不能轻易从事，一涉躁妄，便易债事。先来武当诸友法力并非寻常，她们与妖人暗中相持，必有意，否则早已下手，何待今日？我们起初原为访查双方虚实，看是何人在此，就便一览岳之胜。刚巧无意之中除去妖人师徒，虽与大局无关，终是破了妖人一谋。并还由此得知，君山诸妖人之外，尚有他们的有力同党暗中埋伏，准备到时发难，坐收渔人之利。我先想过，湘江附近潜伏的一个行踪诡秘，武当诸友必还不曾发觉，我们正可跟着这条线索前往搜寻，相机行事。如此一来，不特去了一害，将来不问何方成功，都可减去一层阻力。

万一先来的人多心，也易解说，免得我们一到，便同别人走一条路，仿佛争功似的。固然同是除害消灾，修积善功，终应有个先来后到，不要为此生嫌怨才好。

“这类竹山教的妖法，昔年曾听家父偶然谈到，说他们行使妖法多在夜。那妖既防教外仇敌，又防他自己人知晓，日里决不显丝毫形迹。我们现既专为寻他，去得早了实是无用，一个不巧，还打草惊蛇，隐形匿迹又所特长。妖婆伏诛，妖不会无所警觉，本就有了戒心，再去一，定必脱。我们又是志在生擒，以便拷间详情，如何可以之过急呢？妖见妖婆已死，无人去寻他，必当妖婆死在排教对手里，他那借地行法的谋尚未漏，再不便是来人不是他的敌对，与君山盗宝之事无关，自然放心，少了戒备。同时因帮手已死，前计难施，必要另生谋，祭炼妖法也更加。

只要准时前往，多半可以成功。好在沿途碧山青，我们一路走去正好，忙他作什？”

裘元：“话虽如此，现在天时尚早，与其这样，还不如径往岳楼，先了登临之愿，就便带了香儿在彼饮，挨到夜里，径直飞往，不更好么？”南绮：“你所说井非不可。一则怕有妖邪余党认得香儿，生枝节；二则我们还没去过，香儿只记得方向地形，不知地名，不早寻到那附近去，夜来寻找便易失误。还有香儿也是一个好饵，此时此地妖人自不会来，等走到那附近地方，我也许借此诱他一诱。能使中计更好，如其不遇，夜来再往，直扑他行使妖法的巢。岳楼无非常人看看山之地，因是自来相传胜地，既然来此，顺便一游而已。现在左近诸山临观，且比它得多。我们尽有去，何必非此不可？倒是少时要寻一集镇，给纪师弟、香儿买些东西吃是真的。”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