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人已成了泪人。

众人见状，俱觉她楚楚可怜。裘、纪二人想要开请南绮、灵姑为她设法，均吃南绮摇手止住。直到香儿把说话完，南绮才笑：“你先莫哭，那妖所居山你还认得么？”香儿以为有了指望，不禁心喜，忙即拭泪答：“弟只随他们前往，地名没听说。地方是在湘江一个山里，甚是荒凉，路径却还记得。”南绮：“你苦求说，执意相随，我未奉师命，收你为徒自办不到，但能给你另外想法安置，或是另拜仙师。不过你随我们一起，遇上妖人真能不害怕，把吉凶祸福置之度外么？”香儿大喜：“弟但蒙收录，百死无悔，赴汤蹈火，均所不辞。”说罢，称恩师，又要跪下叩。南绮阻止：“如今还不能算是定局，又不是我自己收你为徒，你不必行礼。且领我们先去寻到那妖，等到这里事完，我再给你设法，现在还不是时候呢。”香儿不敢再说，暗忖：“师父也许是见我曾邪教，不大放心，想要查看我心为人如何，再定去留。

好在师父心，已允相随，只要不当时遣走，必有指望。”忙即诺诺连声，恭恭敬敬侍立侧。

灵姑见香儿一听话有转机，立即面现喜容，依着南绮侧，宛如小鸟依人，意甚真诚。知南绮心慈面，经此一来，日后极难摆脱。自己也觉此女招人怜，只是未奉师命，如何擅自收徒，岂非一个难题？并且带着一个不会剑术无什法力的幼女在外行，也实在不甚方便。便笑问：“甫姊，我们带了此女同行，遇事方便么？”南绮：

“你看她这可怜样，实令人不忍拒。在未蒙师父允许以前，收徒自办不到。为了君山之事，暂时还不能走，我想先把她所说那妖除去，找下住，命她在彼暂候。一俟君山事定，她资质好似不差，只要真心向，就费事成全她也值。到时如无机缘，我便把她送回长仙府与家姊，也不致没有着落。”灵姑喜：“我原是为她拜你为师，与相随行两有碍难，一时想不什善策，竟忘了令姊仙府可以收容，这真再好没有。

既是这样，我们日内便许和妖人对敌，此女年幼，又无法力，随在一起不特太险，亦是累赘。且待今明日把先来各正派同踪迹行藏访查来，探明时机早晚，看看除武当七姊妹外，那两少年是否真个我们的好友同，此外有无别人，然后看事办事。不过我知现在奉命下山行的，差不多都是我们同一辈的，除峨眉派的几位女友，多不能轻易收徒。如若驱除竹山教妖人为时尚早，那就索一劳永逸，由南姊先送回仙府，安顿好了她再来，省得换别位友，也是叫人为难。此女以后如真向虔诚，行为尚，将来我们能收弟时，再行禀告师父正式收徒，也是…样。”

南绮见灵姑说时，香儿似喜似优情景，料她思念家中父母，故意笑问：“你不愿我送你往我家去么？”香儿垂泪：“弟蒙二位仙师恩成全，求之不得，焉有不愿之理？”南绮：“那你还伤心作什？”香儿泪跪答：“弟实因家父年老家贫，想见上一面，将手边这金银留家度日，再随恩师去往仙府，听大师娘教训传授。但知恩师除妖事忙，如何再敢烦读？故此伤心，望乞恩师宽恕。”南绮见香儿天甚厚，越发喜，随手拉起，安：“你不要忧急。世无不忠不孝的神仙，你不忘亲，我只有喜，如何怪你？便你不说，我必为你打算的。到了走时，我必为你匀一些时候，不特送你回家与父母家人相见。如若还有余暇，就便连老妖巫所埋藏的金珠也一并发掘来。如只中人之产，全数给你父母养老；真要大多，便看事行事，除分与你父母外，下余充作济贫之用。不过日内有无这等闲空，尚拿不定。如无余暇，只可先便送你回家一次，发掘妖巫窖藏一层，只好留待这里事完之后再办了。”香儿闻言，益发激涕零。

南绮、灵姑俱香儿灵慧温婉，还待往下谈说，纪早异已不耐，随说：“我们该走了，老说这些闲话有什么意思？”南绮：“先前我们打算往岳楼一转，自应早走。

现在先寻妖人，他们设坛作法多在夜，此时前往，也许不在，走晚一倒准能遇上。

还有香儿乃妖巫徒弟，此来她手下徒党必还有人见过，我适想起，如若把香儿带往岳楼上，定不免生枝节。我们固然不怕，何苦多此无谓纠缠：反正无事，何妨多留一会？

纪师弟如不愿在此，好在湘江沿岸山清华，我们就着搜寻妖人，一路游赏前去也好。”

说罢，便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