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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无意相逢石玉珠班荆成宿(7/10)

始终未被打中。似这样约有盏茶光景,雷火持久无功,似已暴怒,先是盘空蓄势,轰轰连响了一阵。猛然电光雪亮,连闪两闪,嚓的一声爆响,七八团拷栳大的雷火夹着万金蛇,由四外集拢,齐往中心打将下来。桓雍生平从未见过这么声势猛烈的雷,虽有一好功夫,也被震得魄悸魂惊,耳鸣目眩。同时那雷火势雄厚,虽被树上烟光阻住不能下击,并不似前此一冲即散,依旧停在空中上下盘舞,互相磨转,发为怒啸。

桓雍藏离树不过十丈,大有当下击之势,越显可畏。算计时辰已至,丙火未来,雷已如此厉害,不禁惊惧忧惶。猛一抬,瞥见正南方暗云中似有极红亮火星没,不禁心中一动。晃之间,那团火光已由小而大,由远而近,穿云而来。来势之神速,无与比,乍看还在天边,不等看清,便已飞近。到了面前,变成百丈火云,直朝小桑树上罩去。幸是桓雍有成竹,时刻都在提防,动作也是极快,心随手动,火云还未罩向树上,手中灵符己是向外掷去。只见立即化为一团玄光华,捷如影响,直向对面火云飞去,火云一到,空中迅雷恰也突然爆发,打将下来,于是三面相撞,迎个正着。只听轰隆之声,宛如天鸣地叱,山崩岳坠。雷声响过,火云玄光成一,闪了两闪,化成一幢白光黄气,正要往小桑树上罩下。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丙火、癸相克相生,云光闪烁之际,那株小桑树突往地下缩沉下去。同时由崖腰老桑之上,星赶月般接连飞下三拳大青光,直投白光黄气之中,叭叭叭三声极清脆的爆音过,全消灭,化为乌有。

桓雍料知大功告成,忙由石臼中纵,路遇其妻其,便同往屋后赶去。刚到崖腰老桑之下,便听儿啼之声宛如松涛,即清且洪,不禁悲喜集。桓妻连忙飞援上崖,到了上面一看,桓女坐在密枝上面,怀中抱着一个相貌奇特的怪女婴。上衣撕破半边,右肋骨裂开半尺来长一条,并未血,正用手拢伤。好似力已竭,面如金纸,累得直,一句话也说不来。桓妻见她疲乏已极,又见肋下裂,只当御劫时受了重伤,又疼又。顾不得细看婴儿,忙喊丈夫、儿取来布帛,将女儿母裹定,缓缓缒下,双手捧起,赶回家去。

桓雍见女儿上青气已然散尽,和寻常人一样。所生女婴却是青气由里往外透,隐泛青霞,宛如云蒸雾绕,十分密,不近前谛视,几连眉目五官都难分辨。那相貌更是丑得异乎寻常,比起乃母还要难看十倍。材是又瘦又小,通作青蓝,满满脸都是老树一般的大小皱纹瘦块,通没几片平整之。阔鼻如箕,上有五孔。眉耳都如桑叶,纹络显然。嘴如卧蚕,独作灰白。额生三只圆,大如蚕豆,初生不久尚还闭着,微一睁开,便有三晶光远数尺。从前额直到脑后满是绿蓬松,尤怪的是下半奇长,几及全十之七八,穿着一件形似披肩的短衣和一条短围裙,看去青茸茸又又细,非丝非帛,不知何所制。像是新穿上的,平日也没见女儿过。明知怪异,但也无法。

桓雍因见女疲敝,令其妻将婴儿抱过。婴儿偏恋在母亲怀里,死不离开,力大异常,桓妻竟她不过。且喜女儿胁下伤业已合拢,只剩一痕印。忙又把备就的汤粥与女儿服用,桓女只把摇了一摇。夫妻二人想不主意,只得任其安卧养神。守到次早,桓女方始睁开双目看了看婴儿,喊声爹娘。

桓女事前早把应说的话说完,曾嘱父母兄长在她分娩以后,当着婴儿不可多言。桓妻终究是妇人之见,心疼女儿,想起女吃苦短命,都是桑树作怪,婴儿相貌又那么丑怪,老大不快,尽桓雍在侧示意拦阻,仍是絮聒不休。先间桓女如何,并劝吃和产后应用的汤药。婴儿只睁着光四的三只,依在产母怀中注视静听,并无异状。

后来桓妻因女儿说血已尽,不是药石所能奏功,不肯服药饮;又听说婴儿是裂胁而,未经产门,不知彼时女儿受了多少苦难:忍不住发话:“你说那老婆是土,又是你的对。照你爹昨夜所遇情景,没她那灵符,且敌不住那天雷天火呢。你如今血已枯,只有七天寿命,就生下这么一个报娘女,不知所为何来?老婆说她给那丹药能够救你,为什么偏不肯吃呢?”说时恰值桓雍父在外屋用饭,没在室内。婴儿忽然满面怒容,目闪凶光,不住怒声。吃桓女一把抱,附耳急语,急切间未被挣脱。桓妻因她长相奇丑,怪时常放光,一个初生女婴,并未放在心上。

桓女产后力薄气弱,专一压制劝婴儿,不暇再顾别的。直到桓妻把话说完,看情形有异,婴儿也已宁静,不再暴躁。桓女连急带累,已是面无人息不止。直到父兄饭后室,方才把气缓过来,朝乃母看了一,凄然说:“女儿早已说过,一人得,九祖升天,女儿今生虽然受苦短命,转世却有成仙之望。女儿与神木乃是患难夫妻,理应同仇敌忾,他仇即我仇。休说此番遇合是福而不是祸,即使那丹药能够起死回生,女儿怎肯领受对的好意?何况还不能呢。她那丹药已被女儿毁弃,不相的闲话提它则甚?神婴躁未退,照此情形,女儿怎放心去呢?”桓妻还要说时,桓雍已听女儿语藏意,忙暗扯了她衣服一下,接埋怨她:“那丹药已然毁掉,此是定数,提它有甚用?你快吃饭去吧。”桓妻这才警觉说走了嘴,恐于女儿有碍,不敢再说,忍悲愤走了去。

婴儿除生母外,谁抱也不肯。桓妻走后,桓女附耳悄悄说了几句,她忽然径向桓扑去。桓早受乃妹指教,忙即接抱过来。因知婴儿生神力,抱时暗运内功微试了试,竟如无觉,好生骇异,一面笑抚,一面问妹:“神婴可要吃什么东西?”桓女:“她只饮,连人都不用。我也无给她吃。不知怎的,适才闻得外面饭香,她和我说想吃一些,偏又和娘不甚投缘。我说这里的田是爹爹和你率人的,她才答应吃饭。本来不想叫她吃烟火,一则她,再三索讨,没有不依;二则我想让你们甥舅亲,才行答应,她暂时还不愿到外间去,可请爹爹把饭粥各盛些来,你自端去喂她吃,只不令她动荤好了。”说时,桓雍已随桓妻走,闻声端了饭粥走。桓女见饭上面夹有素菜,想要拦阻,婴儿己指大动,馋涎滴,中哇哇叫,不让再往外端。

桓女知拦不住,只得听之。婴儿吃得香甜已极,几便把大半碗饭粥连菜一齐吃完,意犹未足。未了仍由桓女朝她怒叫了好几声才罢。

婴儿聪明异常,当日随着桓氏父问答,便学会了好些人话,随声即会,一会便能记住应用。只和产母应对仍是原来互相吼叫,声音也颇好听,听不说的甚话。除和桓比较亲密,桓父也甘受抚,有问必答外,余人都还平常,只是见桓妻不得。桓女为此,时与互叫争辩。次日起,虽不见即怒视,终非所喜,桓妻里不说,心里对婴儿极为厌憎,又因女儿死期日近,追原祸始,想起伤心,越发看都懒得看她。桓女见状忧急,当着婴儿不便明说,只时常暗中示意,终难减老母悲愤的成见。婴儿到第三天便能下地行走纵跃。桓女见父兄因婴儿灵慧绝,颇为喜,婴儿对于外祖舅父也渐亲,以为可以无事,才略放了心。自知气日益衰微,不久人世,老想把婴儿支开,向父母重新叮嘱,婴儿偏只守在房中,寸步不离。

一晃过了五天,桓女自知只有一二日寿命了,不能再延下去,方向婴儿哭诉,力说:

“为娘受父母养育恩,丝毫未报;便于你也将有十余年抚养之德。为娘父母家人以后不问待你好坏,均须看我份上,不可丝毫嫌怨。”说完,先要婴儿立誓。然后说要背了她与父母诀别。婴儿被她絮聒不过。应是应了,只嘱咐其母不可与她不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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