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山去，见了祖师，也有话说，你看好么？”

秦左不知彩蓉已得妖师秘传，中说话迁延，暗地行法，准备骤不意，生擒归，将他永禁法台之上，以免机密。方在将信将疑，待要喝问，彩蓉已在暗中准备停妥，突地面容一变，改喝：“秦师兄，你看那旁对来了，还不快走！”秦左方一怔神，侧顾之间，彩蓉手扬，便有一蓬彩丝向秦左当撒下。秦左看是本门最厉害的六贼收魂网，忙化淡烟飞起，已被彩烟裹住，缠绕了个结实。知上当，急怒骂。彩蓉因他被擒受禁，所在妖法全失效用，也不理他，只将他捉回去，放在法台之上。秦左仍是污言秽语，毒骂不休。彩蓉笑：“秦左，你不过想激我生气杀你，等妖窟中本命灯一灭，妖立即赶来。你只是暂时受痛苦，妖一来，仍可将你游魂余气带回祭炼，成形复原。这层我早料到。我把你困在此问，静候仙师到来发落，决不伤害。想我中你诡计，直是梦想。再如言无状，我只略施妙法，将这法台上禁制稍一发动，那时让你死活不得地受尽折磨，休怪我不留一情分。”

秦左自恃是厉魄修成，以彩蓉的法，至多能用本门夺魂之法将自己杀死，或是永困住不放，决无力使己受什么苦刑，闻言哪里肯信，骂得更凶。彩蓉怒喝：“大胆妖孽！我好心好意，念着昔日相识，不忍使你受那消魂炼魄的磨折，叫你放安静，你偏生不知退。且让你尝尝仙法妙用，就知厉害了。”说罢，便照老姑所传炼之法，将法台灵旗展了两展，立时满台俱是金光焰。秦左立觉如散了一般，痛楚已极。

先还忿怒苦熬，后来实受不住光焰销销，只得住。彩蓉尚是初试，见仙法如此妙用，立即乘机拷问妖虚实和妖此来用意。秦左被迫无奈，只得咬牙切齿，说了经过。

原来妖自从近数十年开山以后，妖徒奉命四为害人间，因而常与诸正派门下相遇。邪不能胜正，有的还能遁逃回去，有的不是一不归，无迹可寻，便是死于飞剑之下，形神两灭。这些正派门中的后辈大都夙厚，得有真传秘授，应变神速。尤其是行踪飘忽，每当妖神灯一灭，妖连忙追去时，敌人想是难以抵御，早跑得没有影，一个也无从捉摸。因此怨毒日，意祭炼母元妖女灵旗，报复前仇。此旗乃教中最厉害的法宝，上次彩蓉、尤鹿奉命摄取六岁少女生魂，便为祭炼此宝。妖起初因所害少女众多，大天戮，先还不敢轻举，近年仇恨越，非炼此旗不能恨，方始甘冒天戮，决心祭炼。炼成以后，旗共十面，一母九。母旗设在妖法台之上。门人外，各请一面旗，如遇劲敌，稍一展动，便生妙用。同时妖立即得信赶到，万无一失。

前者彩蓉弃邪归正，误了天地泰的时期，不能再炼，事隔九年，才得再举。妖鉴于前番失事，这次格外谨慎，加派了四名妖徒，分途下山。所须少女数目也多两倍，准备宁多毋缺，并可择优取用，以防到时又有贻误，造孽更多，自不必说。因内中要九名生凶悍的女魂，江南各省女温柔，难期适用。算计山中少女野蛮健者多，秦左恰是土人，便命他专向滇黔山中觅取。秦左也是该遭报应，他本是莽苍山附近土人，却恨本族人已极，借摄魂之便，回转故乡为害，扰闹一番，显他威风。所以一下山不往别，径向莽苍山飞来。这时一个生魂尚未摄到手，正驾妖风急行，看故乡将到，觉着到后可以为所为，同族将所有六岁女婴一齐献，多选几个回去，不禁十分兴。猛一瞥见前面山崖上有女于闲游，忽起心。晃飞过，认是本门遍索未获的逃徒，一时贪功心盛，打算活捉回去，也没想到能敌与否。及见彩蓉放护神光，自己的妖法无功，才想起彩蓉曾得真传，法术。方想传音报警，彩蓉骤不意，将他擒回去。

彩蓉盘洁妖人之际，妖人一倔，彩蓉便行法禁制问。因回时匆忙，门也忘了封闭。快问完时，天已夜，恰值灵飞人窥探。彩蓉错当人避寒的灵鸟，心想鹦鹉能言，又长得好看，空山寂寞，正可养来作伴，忙即闭追。不料灵机警，飞逆行，不曾被擒，却将吕灵姑引了前来。灵因见彩蓉行使妖法，中缚有山民，只当妖邪一，哪知并非如此。

灵姑听彩蓉说完前事，因她不肯吐妖姓名居，连后拜的那位白发姑是谁也未说，心存先人之见，终未信。不过见彩蓉举止安详，言谈雅；说到失妖一节，悲愤异常，泪珠莹莹。虽料她话有虚实，也颇可怜她的世遭遇。无奈见是真，法台上现缚山民，分明为炼妖法来，偏要借妖党，以图掩饰。心想：“此女人品气度无一不佳，可惜是个妖妇。看灵神情，对方似无他意。也许慑于恩师威名，知我是她老人家门下，有心买好，不敢妄动。估量适才初遇情景，自己未必斗她得过；况又以客礼相待，十分殷勤，反脸相敌，未免于理不合。再说她声声说已弃邪归正，断不定她的真假。还是放慎重些，明早过山见了恩师一说，自知真相。但可挽救，度恶从善，胜于为善，便求恩师设法助她，使脱苦难；真要大恶不赦，也就说不得，只好禀请恩师来此除她，以免为害人间了。”灵姑主意想定，便不再事盘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