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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掘眼问供扼项复仇耿耿孤(6/7)

灵姑情分最好。一个是别久思,好容易才得相逢,又要分手;一个是朝夕聚首,耳鬓厮磨,忽要离别,更是难过已极。无奈形格势禁,怎么样也说不随行同往的话,心只发酸,却不好意思下泪来。灵姑自然也是惜别情殷。饭后围坐一起,商量了一阵将来的事,并约后会之期。俱各愁容相对,蹙眉无。张鸿说明早走的走,有事的有事,几次嘱咐早睡,谁也不舍就卧。直到夜过去,王妻把灵姑衣和路上行粮备齐,包装停妥,又了两次,方始分别安睡。

这一夜,三小兄妹各有各的心事,谁也不曾睡好。王渊躺在床上,背人伤了一阵心,忽想起地中所得的妖尸谷辰遗留的那件古铜尊,连日悲伤跋涉,尚未与灵姑观看。听陈太真之言,许是一件宝,自己又不知用,正好送她个念。但不愿被人知,天甫黎明,便即起去等灵姑,意背人相赠。不料张远比他起得还要在先,早已偷偷起来,约了灵姑,同在外屋聚谈呢。待不一会,大家全起。灵姑洗漱完毕,准备起行,各人都有话说。王渊直去,又不能将灵姑调开,好生懊丧。只得跑小屋,将古铜尊用布包好,打算亲送灵姑一程,就便付与。

灵姑始终把玉渊当幼弟看待,见他送行,力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况大家都有忙事,何必多此一举?连张远都不令送。王渊只着急,无计可施,看灵姑一一辞别,踏上雪往前驶去。灵也飞起在空中,随后跟去。王渊实忍不住,飞步追上,将灵姑唤住,将铜尊递过手去。并边走边说:“这是我送给姊姊的东西,带到大熊岭,问问仙师,看有什么用。你如成仙,好歹把我带去。我有好些话要和你说,适才人多,也没得空。好在伯父在里,等他回生,不愁你不回来。如若等得年久,我也自会到大熊岭寻找你去,这一辈你休想离开我。”王渊还要往下说时,张远见王渊追送,也赶了来。灵姑自觉前途茫茫,老父生死系此一行,又惦着中诸人日后安危,心如麻。平日本把王渊当小孩看待,见他送过一,随手接了。这时山风正大,加以王渊情急匆匆,一肚的话,不知从何说起,语漫无次,灵姑并未听真说些什么,只当寻常惜别,随应了。嗣见张远相继追来,忙:“我连那么苦求,都不令送,你两兄弟只远送什么?今天那么多的事,还不赶去。”随说,随即脚底加劲,撇下二人,箭一般往前驶去。

王渊知灵姑轻行速,晃便被拉下。当着张远也不便多说,一赌气,随了张远,喊:“姊姊保重!”不再追送。只见天气晴朗,朝始升,千里碧空,半天红霞,东方涌红日,闪光芒,照在一片茫茫的银山玉海之上,越显得雄奇瑰丽,气象万千。

灵姑因张。王诸人都说老父尚要复生,不宜穿孝,只着了一家常穿的黑衣。那颗天蜈珠,依了灵姑,原要留下。因众人苦劝,说此后天,用它不着,何况还有几颗小的足可用来照亮。灵姑一个孤千里长行,知前途天气如何?有此宝珠在,既可御寒、辟暑、照亮,还可抵御毒。此珠原为灵姑所得,目前又算先人遗,更应承受,不应再赠他人。灵姑方始带走。因有宝珠,灵姑不再怯冷,为嫌多带衣累赘,连也未穿。人本清秀,;驶行又速,转瞬剩了一个小黑。再一晃,越过山坡,便失了踪迹。张、王二人望不见影,只得快快回转。

先也执意随往,灵姑骗他:“你既忠心故主,现在老主人并不曾死,等我学成仙法,立可回生。不过人已失去知觉,保藏遗最是要,虽说藏地底,无人知晓,终恐仇人探,暗中侵害。况且我的仙师也是女,庙中不容男人停留。我每日在庙用功,你就同往,也难相见,还得另觅宿之所。与其那样,还不如在玉灵崖忠心服役,暗中守护故主,静等他年回生相聚,岂不好些?”未了因众人各有一宝珠,独无,又把贼搜得的几颗全给了他。方始动,打消行意。

灵姑走后,众人都照原定安排,分别前往后山贼村搬运各。运了几天,众人见毫无阻滞,天又突然转寒,冻也未化;又再三苦劝,说山中百难得,反正无事,何苦将剩余诸烧掉?于是连那些重用和成群野鹿,都全运了回来,最终剩下一座空楼,方始一火焚却。

一共运了十来天,已是二月初旬,天气始转温。所幸雪颇缓,玉灵崖地势既,左有溪,右有大壑,有归落,足可从容应付。广原平野之间尽澎湃,崖前一带并未泛滥。加以风和日丽,瀑布满山。千百奔泉,玉龙也似上下纵横,凌空飞舞。

侧梅林当初正在苞吐英之际,大雪骤降,一齐冻结,如今雪化以后,相全呈,万千葩,一时竞放,香闻十里,顿成奇景。张鸿率领众人重建碧城庄,共事耕,每日农作归来,便往梅林赏饮酒。来杂开,满山锦绣,好乌争鸣,幽鹿往来,端的景无边,又恢复了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不久范氏兄弟带了十几名山民扛着礼,前来拜望,闻得吕氏父女一死一仙,好生悲恸。住了几日,张鸿和范氏兄弟谈得甚是投机。范大郎知双侠齐名,吕伟已死,本有拜师之意。又见玉灵崖天福地,自家受寨主罗银忌恨,日虑后患,本有迁居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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