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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掘眼问供扼项复仇耿耿孤(7/7)

,范氏兄弟告辞回去,暗告老父、家人,将田产换了山中必需之。手下山除这次同来之外,大多给了财货遣散。连同料理常年各生理,也费了一年多的光,才得准备停当。假说回籍,仍率原人往玉灵崖发。罗银不得他家搬走,也消了怨恨,行时又送了许多厚礼。

到时恰巧灵姑生擒霸,回山复仇,刚去不几天,并未遇上,范氏弟兄好生惋惜。

张鸿将小一个与范家居住。随来诸男女山安置在碧城庄上,建了许多庄舍。玉灵崖平添了许多人,这类山都善劳作,当年便开辟了好些土地,端的用无着,享受不穷,安乐已极。

当年长臂族酋长鹿加,又率手下徒众前来朝贡。张鸿知这类族人凶狠反复,便告知吕氏父女业已仙去,数后年炼成仙法,仍要回转。款待了三日,便都辞去。

由此众人都过了安乐岁月,只张、王两小兄弟苦忆灵姑不置。尤其是王渊心心念念,片刻不忘,屡次想背了父母,偷偷寻往大熊岭去。无奈所行途向,陈太真只告知灵姑一人,别人不知。灵姑早防他要找去,从未。王渊又恐去后父母忧急,每日只是闷闷不乐。这都暂时不提。

且说灵姑别了张、王诸人起,初上路时,因不愿人送,贾勇加劲,一行了二百来里,还不觉得怎样。及至驶完一程,见前行山势益发险恶,到雪山矗列,冰峰绵亘,冷雾沉沉,悲风萧萧,白雪皑皑,弥望无际。除了脚底雪在雪上过,发一片沙沙之声外,便见不到丝毫人兽足迹。只灵没暗云之中,不时发一两声低鸣,越显得景荒寒,枯寂已极。以一孤女在这等境地,不禁勾动悲怀,泪伤心,脚步也慢了下来。

原是在前面飞行引路,回顾主人落后,当是力疲,便飞下来问,又要歇息一会再走。灵姑:“我只是想起爹爹难受,人并不累。你说我路上要走三天才到大熊岭,似这样到冰山雪海,今晚在哪里睡呢?”灵答说:“山北山南,气候不同。再走百十里,冰雪逐渐减少,过山不远,降到底,便人了柳暗明境界。此时尚在山之中行走,所以雪大天冷。不过照主人脚程,今晚决赶不过山去。现时又降雾,不似初上路时晴朗,沿途冰雪崎岖,险甚多,夜行如用宝珠照路,容易惹事。反正明日才能过山,莫如走到前面,只要寻到可以落脚之便歇下来,明日再走。”

灵姑急于见师,问明就里,还不肯信。等到赶下去,果然雾弥漫,咫尺莫辨。虽然陈太真说过途程方向,终是未走过的生地,仍凭灵飞空引导,又看不见鸟影,只随鸣声前,怎能急行?灵又说天已不早,雾降越重,更难找到歇宿之所。过去一段,似有恶人隐迹,那粒宝珠万万取不得。灵姑自恃玉匣飞刀,未遇敌手,心想:“灵不过见山势险恶,怕有妖邪藏伏,揣想之词。”因而并未放在心上。说:“我连日不曾好睡,跑了大半天,也有一饥饿,不是不愿吃东西歇息,无奈到冰雪,风雾又大。横竖找不到歇,还不如赶一程便近一程呢。”灵:“主人只要肯歇,地方却有。日前我见郑仙师,闻说主人要从这条路走,回时昏经留神,见有两,不但可以容,连形势都好像一样。两崖在一条岭上,今天雾重,飞得比那天低,看不很清,大约离此不远就有一个。还有一个在岭尽,再走百十里,便越过山去。说今晚住下,明早过山,岂不是好?但那里好像住得有人,善恶难分。最好就在前面早早歇下,明早起,不去惹他,免得生事。”

灵姑问灵怎知那中住得有人。灵答说:“日前飞过时,曾见内有炊烟冒,人并未见。匆匆飞过,也未停留查看。”灵姑暗想:“拜师之后,将来还要门历练,积修外功,见人就怕,如何能行?仙师命我由此通行,料无险难发生。那地方既离过山路近,此时天还未晏,正好赶到再歇。明日过山,第三日早到大熊岭,也表虔敬,免得多延时候。山炊烟,许是在山中避寒过冬的山民和居士一,怎便断定一有人居,便是妖邪?自己长路孤行,正苦寂寞,遇上个人谈谈,讨吃也好。假如对方真非善良,看他野居,烟火不断,至多和向笃一般,无甚大不了得。好便罢,如见不好,就势为世除害,用飞刀将他杀死,去见恩师,也算立下一件外功。怎么都比到先歇为上。”便对灵说了。

又劝:“这想不是不好呀。再说仙师既令前往,必有安排,决不致中途有险。不过今早行时,主人面带凶煞之气,不似佳兆。明日行时,还想引了主人绕路避开,如何反寻上去?”灵姑说:“面带煞气,正为诛邪除害。数由前定,绕避何益?”执意不听。灵想引她绕行一会,仍到一个崖,偏巧那个崖就在前途里许远近,人在下走,正是必经之路,一晃到达。灵一路叫着,在灵姑上飞翔,目光为雾所阻,还未看,灵姑在下面,已先发现。

原来灵姑这时正沿着一条极长的连岭行驶,岭势险峻,不可登,至!冰封雪积,见不到一山石地。独这一危崖之上,离地二三十丈,山石如房檐也似,突两亩方圆,将下面崖盖住。那近地面的山石,又凸起两丈下一片,上下相应,犹如吻箕张,成了一个极大的崖。里面石隙问的小松薛萝之类依然青枝绿叶,小艳,娟娟摇曳于寒风之中。山行得此,真是绝好藏。灵姑由雾影中看,便喊灵下视,所说是否这里。灵不便再提,只得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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