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罗银只是单面相思？母寨那个小香包早就说过，立志不嫁山人。便这回病，也因她那夜叉娘她嫁给菜墟小寨主，受不过，自服毒草，才得的病。

夜叉婆何等横，蛮不讲理，这山娃又是她命一般看重的独养女儿，医得了病，医不了心。好了说声不愿，还敢再她么？罗银财势在各寨山民中也只算二路货，哪看在她母女里？在自费尽心力。就把羚羊送去，还不是落个空喜？巧还许丢个大人回来，不死心也死心了。”

吕伟因山女拼命求，这二耽延，估量灵姑去远，不易寻觅，也就不再想去了。

当晚除照例的青酒外，还有一本寨特制的珍奇佳酿，乃山人采取松、莲、枇杷、荔枝、桃、李、梨、枣、青梅、甘蔗、苹果、桑椹十二样果实，和一只有当地特产，叫作金樱的异果，着成熟之时，分别榨取，用陶罐封固，一一埋在地里。

到第二年天同时取，混合一起，加上酒母和各香，泡制成酒以后，仍埋地下。

每隔一年开视一次，那酒只剩多半，再把罐数减少，重埋地下。如是者多次，酒均果制成，不渗，埋的年代越多越好。因山人懒，制时烦难，视为盛典，只寨主生才制一次。这还是罗银降生之日所酿。每一开坛，香闻十里。名为儿酒。其澄碧，黏腻如油，不能人。饮时用山泉掺兑，十成泉，至多也只兑上一两成。醇甘馨，芳留齿颊，经时不散，端的香味三绝。

罗银好酒如命，也不轻舍饮用。当晚为了迎贵宾，又看在那只羚羊份上，特命亲信山人由地窑中取了小半葫芦来，兑山泉敬客。在座诸人多半好量。范氏父寄居年久，还沾过一两次。吕、王二人竟是初尝佳味，当时只觉此酒佳绝，不由多饮了些，被风一，渐渐有了醉意。人静以后，忽然想起酒好，适才正想询问，被山女一闹忿过，便向范氏父动问。范洪一心讨老师的好，范广又想学样拜师，一面详述造酒的经过和那名贵之，一面想给老师些带走。

大家对月坐谈，正在得趣兴上，南山谷那面忽然人声动，杂以惊叫之声，远远传来。吕伟久经大敌，耳目最灵，首先察觉，还以为山人快乐喧哗。因正是灵姑、王渊去的那条路上，未免心动。再留心侧耳一听，渐党中杂妇女号哭之声，仿佛生变，因是风向不顺，听不真切。方提醒大家一同静听，忽听范洪起惊叫：“老师快走，峡妖怪了，师妹、师弟都在那里。听这号哭之声，这蓝蛟必已破而。如今全寨山民，连我们这些汉人的家命，全仗老师、师妹来救了。”边说边走。吕伟听说蛟，也甚惊心。蛟必发，忙令王守常护住乃妻与范连生，寻觅地避，自带范氏弟兄往南方赶去。

蛟之便是灵姑日里所去的山里面。灵姑初来不识路径，由坡下街绕越过去，路要远却一倍。实则径由坡上穿林而过，再绕越两个肢陀，便可到达，并不甚远。那一带地势，东北于西南。吕伟师徒三人急忙前往，沿途并未见，耳听号哭之声、呐喊之声却是较前更盛。等到相隔约有半里，才闻声，林麓一带低洼之也有浊，夹着泥沙，四窜。再往前走，见之愈多。因见急而不，方以为蛟洪不大，女如在当场，立时可了。忽听众山民暴噪之声，震撼山岳，时发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