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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斩蟆狮初结火仙猿阻山洪再谒(9/10)

方上,只须照直走去,便可走到,谁知此次竟不似上次。好容易携着两个累赘包袱,手足并用,纵跃攀援到了尽,不是前横绝涧广壑,难以飞渡;便是峭排天,当前陡起,阻住去路。直到天黑,看实无法想,才寻了一个岩起蜡来,走了去,且喜内倒还燥。元儿本想坐待天明,谁知走了一天极难走的冤枉路,困倦到了极一落地,便神思迷糊起来,上合下,不住战,怎么也睁不开。只得把死生祸福委诸天命,哪里还计及山中的蛇虫狼虎,竟然沉沉睡去。

醒来时闻得满山都是禽声与草际的秋虫互相奏,耳清脆。睁一看,光已来。便草草取些菜吃了,细认方向,寻觅路径。元儿这一觉睡过了,醒时已是辰已之的时候,秋已上,晨未唏。满山满谷除了丹枫青松之外,岩隙石满生野紫,苞初绽,临风摇曳不休,别有一番幽趣,虽然地方未换,迥不似昨晚残照荒山,穷途险遇那一凄凉境界。晨风一襟顿

元儿正要上路,猛想起昨日受两个包袱累赘的苦况。见路旁有一丛有茶杯大小的竹竿,忙用宝剑砍断一,削去枝叶,成一个挑杠,将包袱一一个系好。又寻了些山泉喝了,才往前途奔去。先以为昨日被自己大意走迷,难今日还走不山去?谁知依旧一样,元儿走到天近黄昏,虽未走回原路,却又岔人别山环之中。昨日路虽难走,还未遇见过猛兽蛇虫的侵犯。今日却是天还未黄昏,便听见虎啸猿啼起来。路上又不时发现大兽足爪之印与蛇蟒蜿蜒之痕。任是元儿素来胆于多大,似这样空山吊影,独行蹈蹈,也未免着起慌来。先说昨日不好,今日并求能寻一个像昨日安的岩不可得。

所遇几,不是沮伽卑秽之气人,便是情景险恶,不敢存看瞑将收,天已向暮,还未找着落脚之

元儿正在夕斜照中顾影仓皇,不知如何才好,忽听侧面岩后有二三猛虎咆哮之声。元儿自知势孤,正不知这山中虎豹潜伏多少,哪里敢去惹。方要轻轻悄悄绕避过去,猛听群虎吼声中杂着一个人的哑声呼叱。心想:“那人必正为虎所困,不救不忍;救,又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其事大无把握。”后来一半激于义侠,一半想向那人询问走百丈坪的山路,而且自己苦势孤,救了那人,正好搭伴。勇气一壮,便将包袱悬在树上,了长剑,纵

走有半里多路,才得到达。果然有四五条大虎,正围着一个倚危崖,手持长剑的少年,在那里咆哮不已,也不上前,也不退却。那少年一柄剑时舞时停,依着猛虎的来势起落。地上有一条较小的的虎,已然卧在血泊之中,想是被那少年刺死,这时落日残照,正从林隙透向那少年的脸上,看得真。所倚的危崖原极险峭,而且离丈许,有一块危石突。不知何时纵了一只最大的虎上去,朝着下面不住张牙舞爪,似要得而甘心。那少年好似力尽疲,惊魂昏悸,只顾防了前面,不知上面还伏着这么一个恶兽。

那虎几次探爪下来,离少年均只数尺,看危险万分,恰遇元儿赶到。元儿定睛一看,不由又惊又喜。一时锐急难,哪顾什么叫危险,大喝一声,一举手中长剑,直往崖前纵去。同时那危石的一只大虎,也许是等得不甚耐烦,狂啸一声往下便扑。元儿因在情急之际,使力大猛,纵有三四丈,恰与那虎同时肩下落,人虎均在空中,使不得力。下面崖前,群虎又在蓄势待扑。就在这虎声怒啸,山鸣谷应,腥风四起,落木萧萧之际,看一落地,便膏群虎爪牙,元儿忽然情急智生。不但不作落地逃生之想,反而空中两一绷,两臂一屈,无心中使上巧劲,奋起神威。一摆手中长剑,竟直往大虎颈项间,用尽平生之力刺去。

耳听咔嚓一声,猛觉手中一动一闪,虎微一酸麻,已着地。同时那虎倏地价震天一声大吼,狂纵去,正遇崖前群虎相次扑来,与那大虎迎个正着。二虎相撞,却是绝大猛力,一撞一散,又与后面两虎碰上。那一片群虎咆哮、腾扑、挤撞之声,只震得落木惊飞,尘沙,半晌方息。那只最大的虎,业已纵跌十丈以外,瞪着一双虎目,死在地上。

原来元几天生神力,那一剑用力太猛,剑又是柄旧剑,只一下便横刺大虎颈之内。那虎负痛一拗,立时折为两段,也是元儿与那少年命不该绝,大虎纵去,偏又与那群虎相撞。它们互相撞扑挤跌,势一缓,二人便行相见。

那少年正是元儿的表兄甄济,离逃亡,困在山中已有多日。饥疲悲痛之余,突遇群虎包围。若是别人,早已丧了命。幸有全本领,才得支持了半日光景。看危机一发,忽听上虎啸声中,面前林隙中纵起一条黑影,这才看岩上还有一只大虎扑下,面前群虎又要一拥齐上。刚喊得一声:“我命休矣!”那虎已落在面前。正待拼着命一剑刺去,那虎倏又狂啸一声,往外纵去。跟着落下一人,定睛一看,正是元儿,不由惊喜集。

二人虽然相见,因为崖前群虎虽是自相撞扑了一阵,虎威稍懈,势略缓,并未退去。仍各蹲踞崖前,时而扬爪张牙,发威长啸;时而站起来,竖起条条长尾,将背一拱一抖,上五斑斓的短直竖,越显壮,威猛无匹,前又却的神气。

这时元儿看清除已死去那只最大的和一只最小的外,剩下还有三只,每一只都和黄一般大小。后面倚着峻岩,并无退路。看天是渐渐黑了下来,太业已落了山,一片暮霜沉沉笼罩,只剩碧大云光的反映来辨别前景。天光一黑,那虎的啸声也越来越

大再黑下去,情势愈险。在这极险危难恐怖之中,二人都是一般的心思,想寻逃生之路,什么话都顾不得说。甄济手中还有一柄寒光耀的长剑。元儿的剑已在纵刺虎时,被虎负痛一拗,折成两段。上半段被虎颈带走,只剩下了尺许长的半截断剑在手中。

万一外面三虎乘黑来袭,如何抵御?

二人正在无计可施,元儿猛想:“昔日误人怪兽蟆狮巢时,曾将一块很重大的封推倒。自己和甄济负隅抗险,不敢去;外面三虎只作势发威,也蹿不上来,似这般相持下去,黑夜之间,人哪里抵得过虎,这岩凹内有的是大小石块,何不取石击虎?侥幸如能打死两个,只剩一个,就不足畏了;即或不然,能将虎击走得远一些,也好趁势冲,逃到平旷之,再与它对敌。总比在这岩凹之内负隅死守,有力难施,要来得些。”想到这里,一边留神外面,一面对甄济把话说了,甄济饥渴劳顿之余,又被虎困了大半天。已是力皆敝,自分必死。忽遇元儿这个救星,不啻天外飞来,才得略为息。惊魂乍定,心志已昏。一听元儿之言,颇以为然。略一商量,竟去寻摸石块。

元儿嫌那断剑无用,索把它丢掉。准备挑那大石,双手捧石击虎。甄济一手持剑,注视外面三虎动作,一手摸,也打算积下数十块碗钵大的石,再行动手;元儿又恐石不能奏功,专挑选那些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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