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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斩蟆狮初结火仙猿阻山洪再谒(8/10)

方环二人到来一见。

过有十来天左右,司明来说,方家母,连他父二人,俱已移居金鞭崖附近碧狼矶的岩以内。那里壑幽奇,秀山青,比了百丈坪还要胜十倍。只是铜冠叟还未见着矮叟朱梅,小弟兄每日盼元儿前去。方环本要亲来,方母怕他生事,路上被仇人看破行藏。因司明来过一次,仍由他夜中赶来,问元儿主意打定了没有。二人见面时节,只元儿一人在园内。闻言甚是心焦,万般无奈,只得把母亲作梗之事说了。司明一听,把来时一腔念,化为冰消。若论元儿此时要随司明同走,真是人不知,鬼不觉,一丝也不费力。无如总怕父母生气着急,心中顾忌大多,一任司明再三怂恿,终是不敢。

司明见劝他不动,只得告辞。行时重又叮嘱:“我爹一到金鞭崖,要去寻朱真人门下的那位纪老师,走还没有多远,便在路上相遇。爹爹说纪老师也曾谈到了你,可见朱真人对你实在垂青已极。这学剑的事,门时年纪越轻,基越易固。一到年长,便易为私铜蔽。灵一昧,不是师长不肯收容,便是自己难求造。这是千载一时的良机,莫要丢掉,后悔无及。须知一人得,九祖升天。伯父既已心许,只伯母一人不准,暂时为你生一气,也无大碍。你仔细盘算盘算,我再过个十天半月,定再来接你一次。如再不去,我也未必能再来了。”元儿中唯唯。送走司明以后,回房去纳卧倒。暗想:“去则背母,不去又坐失良机。”仍是拿不定主意。

也是活该友仁家运时衰,元儿仙缘已到。司明去后第三日,元儿正在愁烦,忽听长年人报,说衙门的裘五叔来有要事求见。友仁去一问细情,不由吓得浑冷汗,魄散魂消。

原来此时文字之狱最盛,一经构陷成罪,往往牵连几族,祸至灭门之惨。甄氏的哥哥、甄济之父名叫甄祥,虽的是武官,却是才如命,最敬文人。在任时节,曾收容了一位逃亡落魄的文士。那人姓周,也是先朝遗民之后。曾经组织会党,图谋灭清复明。秀才造反,久未成功。事发以后,因各地方都奉有密旨来拿,存不得,拿着于祥一个姓齐的至好书信,间关千里,望门投止。才慕名,又有好友关托,便给他改了名姓,任为记室,以图掩耳目。谁知这姓周的素常豪纵惯了的,又抱着与清廷誓不两立之志。初至时风声太,还肯听劝,连门也不,镇日以诗酒闲谈遣愁。过有两年,形势较缓,静极思动,还想完成夙愿,不免时常门走动。

祥本极重他,又仗自己可以护庇,并未禁止,却因此惹祸来。不知怎地了形迹,偏巧还传到了祥一个同官仇人耳内,立刻给上司来一个密禀,说祥窝藏钦令要犯,图谋不轨,幸而祥的上司对他情尚好,一面派人去查,暗中着人命祥检

祥得信,连忙给了丰富川资,放那姓周的急速逃走,省得彼此不便,玉石俱焚;又命儿甄济急速回家,布置准备万一,自己又设法托。事无佐证,上司又偏袒着他,原可无事。不料仇人诚恐打虎不成,日后结怨更,早已布下罗网。竟打听那姓周的因遍地荆棘,案情重大,哪里也不敢收容,离开祥便往山聚居之所逃去,现用金银买动了一个酋长,在山寨之中存。当下便又上了一个密禀告发。

祥见事不佳,只得称病辞官回里。以为仇人见中之钉已去,关系着上司情面,不致再事追究。等到办完代,业已事隔数月,俱未事。祥万幸可以平安回家,享那田园之乐。那仇人原抱定斩草除之志,偏巧祥甫去,袒护他的那个上司又调任广东。新任是个满人,正可藉此讨新上司的好,越发称了心愿。便乘履新之时,屏人告了机密。新任一听,哪里容得,便给仇人全权,带领数百锐和金银彩缎,直往山寨。

连势迫带利诱,居然容容易易将那姓周的生擒献上。当时办得十分机密,祥还在途中,他那里已一面驰驿密奏,一面行文县,严拿祥合家大小。祥刚一到家,便被县官派人请去扣留,拿公文与他看了,上镣收禁,所幸甄家是个大族,耳目灵通,县官派人去捉家眷时,甄济正因事门,得了信息,连夜逃走。

当时大狱常兴,像这样窝藏叛逆的大案,牵连更众。那裘五是友仁远房叔叔,家甚寒,在县衙当了一名书办。因为常受友仁周济,知事情不小,急忙托故告了一天假,跑城来送信,请友仁早作准备。友仁一听,吓了个魂不附。立即送了裘五一些银,请他随时留神打听,并照料祥夫妻的饮。送去之后,急忙内与甄氏商议时,那甄氏业已得了凶信,哭得死去活来。友仁亲族虽多,怎奈志趣不同;友仁又天疏懒,不大来往。急难相投,无人可靠。况且携带妻,累赘又多,委实无法可想。

后来风声一天似一天,友仁便向甄氏议:“一切事有前定。记得那天妹夫回家,曾说我家这几年要走败运,元儿也该在此时走失,我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今内兄全家遭难,我等也难坐视。再说拖着一大家人去避祸,不但事情不易,巧祸未避成,反倒遭了意外的非灾,岂不冤枉?至亲骨原是休戚相关,何不死里求生,心放镇静?你仍安居家中,料理家业。由我带了金钱,到省中烦人打。只要能保全令兄一家,哪我们还怕什么,不过吉凶正难逆料,我裘家总得留条,二儿、三儿一则年幼,二则也无人可托,说不得只好听天由命。元儿虽也不大,却天生着一把蛮力。那日在后园乘凉,亭那么大一块山石,竟被他举了起来。妹夫当日也曾说,他日后定有仙缘遇合,应在今天,偏巧就这事。那方、司两家,已派人来接好几次,你都不肯放走。

现在事情成这样,莫如依了他的志向,派人送他到金鞭崖附近铜冠叟家中安。一则学习武艺,二则避祸,省得玉石俱焚。”甄氏闻言,想了想,实无善计。只得听了友仁之劝,替元儿收拾好了两个包裹,又给了许多金银,打发上路。

元儿虽然遂了心愿,但是此别,父母弟兄吉凶难测,先时甚为伤心。后来一想:

“朱真人是个剑仙,铜冠叟也是一个异人,正好求他们设法援救,还不快去怎的?”因为急于上路,那金鞭崖山僻远,自己还从司明中打听一些方向路径,甄氏所派两名长年,更是茫然,而且行走不如自己之快远甚,带了去既添累赘,又容易被人知底细,遗留隐患,再三向甄氏陈说利害。甄氏毕竟有些妇人见识,准他前去,已是实此,担心到了极,哪里还能容他独前行。

元儿不便再为违拗,当时从权应允,辞别父母,背人上路。一则想丢开两名护送长年;二则那条路无人接引,也无法通行。一时自作聪明,想起昔日和甄济误走百丈坪那条路径。打算走到半途,用银买动那两名长年回去,就说自己已然到了地,既可使乃母放心,自己还可急行快走,方、司两家隐居之所也不致从这两名长年

主意打定,人山约数十里,元儿便推说前面不远,便是投奔之所。那家乃山中隐士,不兴山外之人来往。叫两名长年放下包裹,取二十两散碎银代了一话,吩咐如言向甄氏回报。那两名长年因元儿成心快走,追赶不上,累得气吁吁,叫苦不置。一闻此言,既省劳力,又还两面得钱,哪有不愿之理。

当下元儿接下包裹,望二人走远,才行健步如飞,默忆司明所说路径,直往金鞭崖赶去。元儿原以为自己来时饱带粮,还有一柄家藏的古剑。剑虽不甚锋利,凭自己能力,怪兽螟狮倘且可以除去,何况豺虎,所以放心胆大。既然不能行走,又没其他捷径,只得仍照昔日与甄济所行之路。到了百丈坪,何愁不能那司明所说方向路径,赶往金鞭崖去。又自信力大轻,平时试走山路,纵跃上下,健步如飞,有什作难。不曾想天下事想时容易,实践则难。姑无论以前走百丈坪是错看日影,误打误撞才得到达。中间山路弯环曲折,如同螺旋,求反退。即使再碰巧走通,司明又是心,所说路径仅止大概,未必准对。数百里的荒山莽,山绝壑,险阻非常,何能到达?

这都不说,单止那两个包袱,便教元儿为了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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