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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斩蟆狮初结火仙猿阻山洪再谒(5/10)

罡气,直朝友仁所持那柄去。友仁便觉手中似有一大力撞来,将那锄直开去,差脱手,心中奇怪。二次将锄拿定,吩咐再试试。月光底下,只见元儿鼓着小嘴,微一张动。

这次不似方才如持幡当风,把握不住,只觉手上微微一震,叭的一声,一柄七八寸长的木锄无故折成两段,坠落地上。

友仁方在惊异,元儿已笑嘻嘻跑了过来,接过锄把,扔开一边,里说:“爹爹,你看这个。”说罢,两脚并拢,笔直站在当地,两手垂直。然后运用气功,手心向上,缓缓往上,平端齐腰。倏地一提真气,将手一翻,往下一,平空离地起有丈许下,快要下落,忽将右脚踹在左膝弯上,借劲使力一蹦,又加了数尺。这次动作甚快。两脚各踹膝弯,接连换,晃纵有三丈下,友仁惟恐纵得太了,下来跌伤,在下面直喊。元儿刚答得一声:“不要。”便如风飘落叶般轻轻落地。

友仁又惊又,便问:“这都是你师父教的么?”元儿:“先时运气击和平地上提气起,都是师父所教,说那是学习飞剑门功夫,学时甚难。倒是未一下踹膝升空,乃是方三弟所教,名为海鹤钻云。看是还要些,其实只要懂得提气,用自的垫力借劲使劲,并不甚难。这功夫练到极时,也能飞越城关,跃十丈。可是要比师父传的内功,浅就差多了。”一边说,两手伸向那块山石下面。友仁方要阻拦,元儿已是“咦”的一声,将那千斤大石平举起来。

友仁终恐元儿恃震伤,忙喝放下时,忽听园外有人喝彩。元儿一听耳音甚熟。连忙将石放下,回注视。只见一条黑影,比箭还疾,从院墙篱笆上直奔亭前飞来。月光下认来人正是火仙猿司明,穿着一黑的短装,赤足草鞋,手中还提着一包山果。

先向友仁翻拜倒,然后才与元儿相见。友仁见是熟人,转惊为喜。正待寒暄,司明急匆匆说:“这里可有外人?我有要话说,说完就走。”元儿答:“我里没有外人,家中人已睡尽。有一个侍候丫,也在那边房里打盹。我们到亭里去坐下说吧。”

说罢,父二人邀了司明亭。刚一坐下,司明便:“三哥你这多日没去,我们踪迹忽被仇人发现,二哥、四哥全家都搬走了。爹爹和我,因为要等姊姊的朋友缥缈儿石明珠给姊姊带信捎东西,迟了一日,明早天一亮便动。是我舍不得你,和爹爹说明,连夜赶来,通知你一声。这包果,是日里采来送你的。里面还有爹爹给你一封信,看了便可明白。”说罢,解开包裹,将信取与元儿。友仁因司明急,话又说得没没脑,便挨坐在元儿后,就着亭栏月光,一同观看。

原来铜冠叟自那日送别友仁父后,多日不见元儿再去。本想到环山堰来探看,偏巧接了成都一个至好的信,说有要事约去商量,耽搁了些日,将事办完才回。一问元儿仍然未来,方氏弟兄与司明俱甚情急。无奈方母不许方氏弟兄见外人,又不知元儿家住何所。方环、司明每日空自掉舟在迎候,始终未曾接着一回。铜冠叟一听,因那日初见友仁,脸上晦甚重,恐是了事故。

第二日下午,铜冠叟到环山堰一打听,裘家并未事,略觉放心。本想挨至夜无人之际,来与友仁父相见,并问不去原因。此时天气尚早,意就便到村镇上去小酌几杯。在酒肆中无心遇见一个背大红葫芦的人,饮完了酒没钱,要拿那葫芦作抵,正与肆主商量。铜冠叟久走江湖,看人异样,立刻代他会了酒账。人谢也未谢,拿起葫芦就走,铜冠叟越看他形迹可疑,无心小酌,忙跟在后,追人青城山。

走到会仙桥过去,见那人走一个岩里面,里自言自语他说:“要知对人踪迹,藏在这里面,便可听得清楚。”追将去一看,竟是一个死岩。再找人,已然不知去向。心中纳闷,正要走,忽听外面有人说话。

铜冠叟人本机警,猛想起人之言,连忙缩住了脚。侧耳一听,来人正是方家的两个死对:一个叫飞蝗童蒋炎,昔日曾经见过一两回,虽未手,却知他本领,心辣手狠,还有一个姓冯。二人俱是奉了他师父云南边疆白山红心狮面天王秦黎之命,寻找方氏一家。因为那年秦黎的情妇巧燕儿素桃在贵州采,被方氏弟兄的父亲贵州黔灵山云村主慈金刚方直,乘她与人赤之际,连用九个铁莲打中她上中下三,登时死。秦黎得信,便命人与方直下书约会,以报此仇。

方直当时激于义愤,并不知妇来历。后来听人说秦黎妖法飞剑均甚厉害,悔已无及,自知难以幸免。如要弃了家业逃走,不但一世英名丧尽,而且秦黎门下余党甚多,滇黔川湘俱有他的观巢,早晚被他探踪迹,全家都难活命;反不如与他定约相拼。

便先将妻安顿山隐僻之,然后约请会剑术的能人相助。侥幸获胜固好,即或死,亦可保全家小,等儿长大,设法报仇。

他与铜冠叟既是至亲,又是同门好友。知他以前原学过剑术,并且还是天台正宗。

只可惜师父草衣上人中兵解,剑术惧未学成,仅通一些门径。又知他近多年舍了江湖生涯,携了女,隐居青城山百丈坪,地势极为幽僻,除自己带了次方端去过两次外,这些年来从未见过外人足迹,大可托妻寄。还恐他事前知了信,同仇敌忾,赶来相助,不但于事无补,说不定连他一齐饶上。便与妻铁掌麻姑张氏一再熟商,最后实迫于不得已,仍是采用前策。

夫妻抱位别,正要带了二逃避,谁知敌人方面本想杀死方直全家,因为夏间下了拜村的书信,方直订约却在冬天。虽然照江湖上规矩,不好不允,却看方直拖延时日,不是约人,便想弃家逃走,早暗地派了党羽,探听消息,全村,细罗密布。方直知请人相助,敌人虽不肯示弱,来拦阻,妻逃走的踪迹一,必被他跟寻伤害。

虽然年幼,已学会不少武艺,情刚烈,不能在事前说实话。一见危机四伏,忧急如焚。还算张氏机警,教方直只约人。同时故作镇定,用巧言哄骗二,假说要到百丈坪探望铜冠叟,方直不允,夫妻连日吵了好几次嘴,自己一负气,决计背了丈夫,带了二前往,问他二人愿去不愿。

方氏弟兄事亲至孝,不过方直教过于严厉。张氏因长方洁就因学武受打不过,才行走,对二、三两未免要慈些。弟兄二人见母亲要离家远,不免觉着郁闷。

然而方端与铜冠叟的女儿司青璜原是青梅竹,一别几年,后随方直到百丈坪相见,见青璜越发落得似天仙,文武全才,对于方端,更是情脉脉,相印以心。铜冠叟又重方端,颇有相攸之意。今一听母亲命去,自是兴。方环童心正盛,久闻百丈坪山谷幽静,木清华,久问津,也喜望外。再加母亲素常独断独行惯了的,几乎言法随,谁也违抗不得,想在家伴父也办不到。可怜弟兄二人哪知此去,父便成生离死别。每日只顾盘算行期,一些也未想到惨祸就在前。见母亲老不说走,不时与父亲泪说话,还以为被父亲执意拦阻,变计不走,所以生气,看秋去冬来,仍无走信。

方端毕竟此时已有十四五岁,见连日父亲来客甚多。也有到了不走,住在家内的;也有来了匆匆去而复转的。多半是面生之人,纵有极熟父执到来,不但父亲不准见,母亲也同样禁止,连前厅均不让去。时常总命随侍在侧,关防至严,仿佛有什么机密,不愿他弟兄知似的。而母亲又时常背人弹泪;父亲而带忧容,笑。应客之余,便加严督自己学习武功。连那素来不肯轻易传授的,都在百忙中空详细指。诸般俱觉可疑,还未及向父母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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