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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地胜武陵源红树青山容小隐人(9/10)

听回复,我来的。凭姓朱的这样人,也会被人看中,你说多怪!”

韦莱:“我明白了,怪不得我们抢到赵兄前,你只说‘且慢’两字,巧姑便说主人讲情,将人放下。我还奇怪,收风这么快,与往日行事不同,疑她们归途有什么阻碍,原来还有隐情。这样也好,省得赵兄为友心,又要发愁。”嵩云笑:“好什么?

难题还多,没问明呢。”韦莱:“彼此都,两厢情愿,有什么难题?”嵩云

“你以为天下事都只要两厢情愿,就无难题了么?第一柳湖诸家俱是先朝遗民,一向聚族隐居,不与外人来往,婚姻更无庸说。就算可以通,姓朱的年纪不大,家中有无尊长,是否可以弃了老年父母,远赘他,永绝归省?还有这土女情重,习俗奇特,她既心许,必认定对方她。家中如有妻室,再要是个年轻貌的,便认为此人情不专。她再上此人,对方不肯更改,或被当作有心戏侮,拿她开心,当时便是。我看姓朱的如此轻薄好,家中必有妻妾。好些难题,如何便说满话?”韦莱:“你没听姓朱的说,带她姊妹回山小么?”嵩云惊:“这个我来在后,没有听见。照此说来,二女明知对方已有妻室,还要如此,可见心已极,加上我们人情,就有些难办事,也许还可化解,不必照她习俗去办,但也够麻烦的。都是你不好,姓朱的,你正在附近,上前阻止还来得及。我偏恨他早晨无礼,有意旁观,直到赵兄走,方始发急上前。我如晚到一步,就青衫老人不因这等人见怪,万一伤亡,赵兄面上如何代?”韦莱急:“这两个女,我如何再肯独自见她们?再说,谁又料到会有这样荒唐的人?

如今作成他得一妇,不是好么?”嵩云把嘴一撇,说了一个“你”字,便不往下再说。

转问赵霖,朱人虎家中情形,有无妻室女。

赵霖早就听事情严重,只打不什么适当主意。闻言答:“朱二弟人也颇好,文武俱还来得。但因独,幼得亲,不免骄纵了些。村规素严,中年无,方许纳妾,仍须正室心愿,向青老、村主声明,否则不许。全村少年男女甚多,尽游行往来,常在一起,向无忌嫌,但除未婚情侣真心悦,保不定背人吐心曲而外,从不敢有轻薄放狼之行。稍逾轨外,便为众所不齿,并且从此也无一少女再肯嫁他。愚弟兄一盟三人,只他娶有妻室。每次山,有时虽不免于少年纨-心,似此荒唐,从来未有。

闻说上著中婚姻中变,只要男的给些财帛,便可了事,名叫遮羞钱。人虎家有老母妻,其势万无远赘他之理。可否请云姊韦兄代为设法,说他病起神志不清,语无次,冒犯了人家,好在只说了几句错话,尚无别的谬举。如今自知不合,情愿赔些金珠财帛,与二女遮羞。如能使其息念,谢不尽。”

嵩云微笑:“照此说法,你和王兄俱都未娶的了?”赵霖。嵩云又笑

“赵兄还替人说话,可知你也被人相中了么?”赵霖大惊,忙答自己闻声,见状已经急怒,只见树下立有二女,休说谈,连人也未看清。嵩云拦:“赵兄休急,听我来说。山女多情,人更天真直。男女悦,认为理所当然,向不隐讳;不似汉人,有许多掩饰。尤其她这一族,最喜男英俊勇敢,一经相中,便拼了命,也非嫁与此人不可。对方如若持不肯要她,那没有本领,自顾无权无勇的,便守伺隐,等男的走过,猛扑上前,拼死命将男的抱个结实,连哭带喊,苦苦哀求,要男的她。男的自是不顾,她一任对方打骂推扯,多么心狠手辣,也决无丝毫抗拒。这类少女,大自信有几分姿,貌的多。貌丑一,便自惭形秽,不敢向人求了。男大都好,见女的如此情痴,相貌又好,被她一路搂抱亲,再见人家被自己打得憔柳悴,遍伤痕,自不过意。女的再要真拼命而来,一任凌暴打,不将她打死,决不放手,打死固极容易,此女自取其祸,不算犯法,可是经此一来,男的如是山民,所有山女均认此人心太狠,从此不特无人肯嫁与他,遇到秋佳日各盛会,如祭神、寨舞舞蹈之类,全都无人睬他,岂不也糟?所以打到后来,女的尽容狼藉,一息奄奄,只要不撒手,男的便有回心转意之望,心的男,更早打不下手,答应她的请求。所如是汉人呢,前半也用此法,如觉无望,便自杀在男的面前。她事前如向本族声明,完全片面相思,与人无,并非受骗,还可无事;否则所有山女全成仇敌,不代此女报仇,将男的杀,便永无已时。至于那有权力和本领,又顾脸面,像龙家姊妹这样的山女,又不同了。像姓朱的这样,本是男的自己招惹,不答应她,真是奇耻大辱,决不甘休。那遮羞钱,乃姬家人、仲家人、灯笼人等别土著中的习俗。再说龙家累世积聚,又曾得过异人指,发掘宝藏如山,奇珍异不知多少,寻常财帛怎能打得她动,何况又是婚嫁大事呢!

“至于赵兄与二女并未谈,何以也有纠葛?说来好笑,你的起因,恰与贵友相反。

龙家姊妹本都急于嫁人。月姑上来本就觉着姓朱的人才不差,又是汉族,本就有中意,只嫌他说话下,心中不炔,虽也随同数说,恨并不。巧姑却恨极这样男,开便骂。及至白猩承颜希旨,将人抓走,不特月姑认为姓朱的是个有本领的汉,生了心,连巧姑也减去好些憎恶。否则巧姑本领较,最得老的心,全寨,白猩又她驯养,就月姑作主放落,也必埋怨几句,这时赵兄如不走,也可无事,偏在事前。巧站见赵兄人品、本领、胆力、义气无一不比姓朱的胜过十谙,当时倾心。你说没有谈,也未细看二女,一心救人,就因你这一来,巧姑才格外中意。适才已当众明言,大有非你不嫁之概。这还是她随姊夫读过两年书,染了一汉习,又恐你看轻了她,才请我来商谈作媒,否则当时便跟你来,对面明言了。幸她不知你尚未娶妻,你对她又未开,无词可藉,只要编上一话回复,也许可以解免,如知你此时尚还未娶,再不要她,休想善罢。她们人多,均非弱手,更有好些胜人之,与别的山人不同。赵兄虽然武功颇有底,柳湖也有许多会家,真要双方翻脸为敌,尚不知鹿死谁手呢!”

赵霖曾见对方来势和去时那等神速,已知不是寻常,何况还有许多猛禽恶兽。再听嵩云如此说法,情知不可力敌,但又不示弱。便忍气笑答“男女婚嫁,各凭心愿,如何要嫁人?我并非看她不起,实为另有一心志,不愿娶妻。生平不说谎话,也不愿假说已经娶妻,来作解免。反正人各有志,她虽武勇,能奈我何?就朱二弟戏言生事,自己不好,但他原说娶她为妾,随往柳湖同居,并未以无妻骗她,更无赘他之言。请云姊转告,小弟此生恐不会有家室之想,赘外人更是山中厉禁,万无此事。

至于朱二弟呢,既蒙真心相,便照所说,屈为小妾,同去柳湖如何?”嵩云笑

“赵兄说得好轻松呢!她们如肯讲理,倒好办了。我本已料到这媒人不好当,也只防到赵兄已有妻,山女虽然貌多情,赵兄未必薄幸,遽舍结发。却没想到赵兄在三人中年纪最长,会未娶妻。为人又极光明,言行如一,不事欺诈,固是极好。但那巧姑刚愎固执,如知真相,益发不肯罢休,未来难关,可就多了。话虽如此,以赵兄这样人,又是我家的上客,决无任人劫走之理。即使归途有什阻碍,我和小世弟不论明帮暗助,也必赶去,必不袖手。倒是你那朱朋友,实无人愿他的闲事。好在此举本于他心愿,只好由他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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