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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地胜武陵源红树青山容小隐人(8/10)

半晌全止,重归静寂。赵霖因守嵩云过午始之诫,心虽惊异,并未起视。过有不多一会,先听有两少女在外说笑,语声隐约,听不甚真,但无嵩云在内,疑是嵩云所说七姊。

正寻思问,忽听少女一声呼斥,跟着一声惨叫。听那声音正是同来好友朱人虎,关心过切,不禁大惊。声才人耳,也没往下细听,慌不迭纵下地,匆匆登鞋,连忙赶一看。见离门不远,站着两个玉,周珠围翠绕,光艳照人的妙龄女,正指着一株大松树上笑骂。树枝上有两只比人还,似猩似猿,通如霜的野兽,各用两只后爪倒挂在树枝之上,前爪将朱人虎手足分别抓,各闪着一双通红火,注视下面二女,好似待命而动。朱人虎虽然不再声,但已疼得牙关咬,面如白纸,似己尝到厉害,丝毫不敢挣扎,负痛忍情景。赵霖血,虽看那东西爪利如钩,猛恶非常,难于抵御,无如为友情切,由不得急怒加,百忙中回手一摸,兵刃暗已在昨晚被人解下,当时怒火上攻,无暇再计利害,刚喝一声:“畜生敢尔!”未及上前,倏地一疾风由斜刺里飞来,耳听:“赵兄不可妄动!”同时人影一闪,便有男女两人落在面前,正是韦莱、嵩云一双侣。那树上还盘踞着一个未动手的黄猩也已飞落,被嵩云挡住喝:“这都是我家的客,你们待要怎样?”黄猩闻言,怪啸了声,便自纵退回去,另两少女也指着树上两白猩喝:“主人讲情,还不放下!”两猩前爪一扬,便将人朝赵霖抛来。

赵霖连忙一把接住,看朱人虎已不支,恐他难堪,忙喊:“多谢韦兄、云姊!”

便往里走,刚把朱人虎放向榻上,忽想二女有“主人讲情”之言,适又闻得禽鸣兽啸,必是外客,带的怪兽前来。朱二弟不知何故,将人惹翻,才有此事。那么大猛恶的猴形怪兽,自己屡世山居,日常冒着瘴雨蛮烟,在草莽未辟的山穷谷之中游猎来往,似这等怪猿恶猩,尚是初见。且喜主人赶到,才得无事。人虎本领颇有底,却只一照面,便被擒去。照那情势,自己就有兵刃暗在手,也决非其敌。事后想起,好不惊愧。

细看人虎闭目不语,只是叹气。被抓之,凸起了好几条,一武功,并无用。且喜未受什别的伤。赵霖一摸衣袋,治伤膏药尚在,便取了几张来,分别贴上。

知他好,伤还未愈,不便盘问细说。向韦莱、嵩云谢,并间起衅之由和那怪兽来历,到底是曲在人虎,还是二女率兽欺人?略微安人虎两句,重往外走。

赵霖一看,就这来去匆匆,不到盏茶的工夫,嵩云和先见二女,连那三只形似猩猿的怪,已不知去向,只韦莱一人在峰下取外本是四山环绕的一片盆地,一老远,三人三兽竟会走得如此快法,心中大是惊奇,方想嵩云曾有过午始能见日光之诫,照日只是辰已之间,自己和朱人虎俱都犯了禁忌,不知有害无害?韦莱已用一陶接取新瀑走来,见面笑问:“赵兄,你那贵友受伤可重么?见血没有?”赵霖答说:“多谢韦兄。敝友只被抓之,未受什伤,也未见血。似此猛恶东西,初次遇到,可是猩猿一类么?”韦莱答:“不血还好,否则又要麻烦。贵友实太冒失,情心术比起赵兄、王兄,也相差天地。他无故生事,将这两个女王招恼。如今虽经云姊劝走,事情还不一定算完呢。他今日一早,人刚回醒,一开,先把云姊得罪,讨了个没趣,想不到一会又惹。天底下竟有这么荒唐的人。”

赵霖闻言,又急又愧,明知丢人必不在小,其势又不能不问明,以便应付。想了想,答:“愚弟兄三人,实是初仙山,受伤昏迷,行事荒唐乖谬。即以昨晚而论,已承灵云姊指明,实有云泉可饮,竟不知仔细寻找,误把石吃了一些。才知是灵药异宝,已经无法挽救。除向主人告罪外,别无善策,愧歉万分!不料敝友又复无知生事,真教人无地自容呢!”韦莱笑:“赵兄真个光明,贵友如何能与你并论?以前我们不知,就今早到此时,这两件事而论,青衫老人恐见不着呢!本是云姊我取,为他和药治伤。既未见血,已用不着。我也不愿与这等人往,我们就这里略说大概吧。”赵霖愧应了。

韦莱继:“石固是奇珍,除家师自用外,原也留以救人。赵兄误服,乃是命中该有这场机缘。况又光明无私,师娘知,决无见怪之理。只是日前闻说玉龙山绝仙猿寨,龙家姊妹兄弟多人,至迟今早要来拜望师娘,讨取灵泉,酿酒和药。他们原是土著,老寨主在七十年前为人义气,天生武勇,力大无比。彼时一般土人多喜掳劫汉人,生吃人。他因受一异人化,于一年内,连制服了七十四山寨,立下禁条,改去的恶习。他又为那异人采取到一极珍奇少见的灵药,因此得了好些传授和好

异人又为他在玉龙山绝,择到一风景最好,气候温和之区,建寨隐居,常年享乐。

那地方人迹不到,他们也轻易不肯山。就山也是三两人扮作寻常边民,往城中走动,稍住两日,即行回去。所有孙,个个本领,更养有不少珍禽奇兽,厉害非常。他们每次门,全听老寨主告诫,向不生事。无如都有一奇特情,喜怒难测。女的个个貌非常,有那倒媚的人遇上她们,误把瘟神当作女菩萨,上前戏侮,当时她们只避开,并不计较,事后休想活命,但喜有骨气的汉,也有临时被她们相中,带回山去夫妇的。情却也专一,只不轻许男的回家罢了。

“我们原是打来的情。因云姊有一次说她们长得貌,此间灵泉所和灵药,有肤驻颜之功,她们便向灵姊讨取。师娘知有好几珍药俱产她们山中,绝所产尤有奇效,上次云姊和我即因采药与她们相打,便令云姊告知,彼此互易。后来索连药方也传与她们,由其自行调制,倒也相安。家师前年偶和青衫老人谈起,互相占算,算知来往密了,并非好事,于云姊也有不利之。果然不久便发生了一件事,由此和她们疏远了,云姊和我轻易不去,她们也只每年制药取来上两次,表面还好,实则彼此都有一过节。最讨厌的是她们难得大举山,借着取是件大事,得有老寨主的允许,一来便是好些人,并还把飞的走的带上一大队,闹得兽蹄鸟迹,到都是。内有两恶畜更生事。这次大师兄收伏连乔,也为准备对付这群畜生之故。不过龙家女也颇有两个和云姊好的,不能一概而论。

“这次我们得信之后,知她们来时声势甚大,恐把来客惊动,好奇视,双方相遇,或是话不投机,或是畜生惹厌,生事来,先往后分嘱朱、王两位。王兄人甚端谨,自无话说,躺在床上,静等过午与你见面。姓朱的见了云姊,竞当刘阮误天台,开便错。云姊懒得理他,来寻你,发现石少去一些,你还未醒,谈了两句走,龙家姊妹兄弟等十多人已经来到。那过午始能见日光,以及昨夜别时对你所说无论有何异事不可过问的话,实力龙家要来,防生枝节。俟过午,来人已经安顿,再引你们去见师娘,便不致撞上了。哪知贵友依然惹下于。

“那两少女一名月姑,一名巧姑。一个二十三岁,一个十九岁,是同母姊妹,情分亲,形影不离。山民多是早婚,只这二女年长未嫁。她们有一姊,丈夫是个不第秀才,因此二女从小染了一汉人气息。听二女平日气,并非不嫁,只想嫁一个文武双全的汉人。她家女,全是招赘,一经成婚,终住在她家。就算夫妻情厚,瞒着老的回乡一行,也只去往家乡,略微祭扫,或是省视父母家人,住上十日八日,便须回转。女的更须随在侧,寸步不离,仿佛男的卖与她,行动不能自主。尽无忧,享受也好,稍有志气的男人,自然不肯。他们和别的山民不同,最忌同姓为婚,血亲犯好,立时死。二女还有几个姊妹的丈夫,多半是藉着山之便,或往别的土著落中趁墟寨舞,掳掠勾引了来,各族都有。月姑姊妹自视甚,寻常汉人看不起。又因为老寨主之诫,防因生事伤人,轻易不大山,机缘更少。所以耽延至今,尚无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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