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气，有耗损，吃亏不大，过日自会复原，要你慷他人之慨什？”

少年赔笑央告：“好姊姊，你知我从不失信于人，何况畜牲。话已说，它已谢了，如果言，岂不丢人？”少女嗔：“我明白你的鬼心思，如果和我先商量，必不答应，为此把话先说，知我素来帮你，决不使你丢人，是不是？”少年：“我对姊姊素来诚实，你料得不差，好歹答应我一回吧。”少女微嗔：“这就是你欺诈我，你坏透了，还诚实呢！”少年：“我不过仗恃姊姊对我大好，如说有心欺诈，太冤枉了。”还要往下说时，看了赵霖一，略微停顿，又：“姊姊不是要看婴儿吗？同去如何？”

少女笑：“我知你那心思。我素来行事光明，心如一，有话这里说，要背人什？外客在此，也不请教一声，慌慌张张，一门就拌嘴，是什样？”少年看了赵霖一，正要开，少女：“你不用小看人家，他是青衫老人约来的，知将来怎样成就？”少年忙分辩：“我已知这位赵兄的来历，因忙着讨药，你又不容我分说，心里着急，没顾得招呼罢了。”少女：“我还是刚问不久，你由外来，如何得知？又是这等称呼？”少年：“是青衫老人打发七姊来说的。这里经过，他早算，人早回山。上月我们求见，因有许多原故，不到时候。七姊吩咐，与来客论平辈的，老人的意思，也是各各。”少女笑：“我原想老人那么大年纪辈分，来客还不知就里，不过老人的事难说，就许折节下，也不一定，故我暂时还没称谓。这位赵兄，人甚忠义正直，极似我辈中人。他那柳湖风景颇好，改日我还想去呢。”少年笑：“姊姊如去，我得跟着。”少女笑：“世兄弟们，就你讨厌。人家避地多年，还不一定愿意外人登门呢。”

赵霖自听少女有往柳湖一游之意，心早盘算：“这等异人奇士，如与订，得益必不在少，何况还有救命之恩。回去必向村主耆贤力争，不等上门，先派专人来迎，以示诚敬。凭自己和朱、王二人的威望，也能作一半主意，愁他何来？”闻言忙答：

“诸位飞仙剑侠，世外人，请还请不到，焉有不愿之理？回山必定告知村众，专人来迎如何？”少女笑：“我们脱俗惯的，还忘了给世弟引见呢。这是我世弟韦莱，只比我小一岁，还是当年童心稚气，好叫赵兄见笑。”说时，韦莱已走过来，朝赵霖对施完一礼，笑：“我们一向不拘礼节，说话随便，赵兄原谅。”赵霖自是逊谢。少女：

“我适细看赵兄气，毒气虽尽，力未复，最好静养些时，明午与朱、王二友相见之后，我再陪见家母与青衫老人如何？”赵霖笑答遵命。

韦莱：“我这位嵩云姊姊，一向快人快语，义侠心。有时为友，锐急难，多厉害的人，她都敢和他碰。虽然从没失风，仇怨却结得不少。因此近年师娘轻易不许我二人山。明日如见青衫老人，可代我们说几句，作为赵兄之意，请我们姊弟往柳湖去的。老人只一，师娘就能答应了。”嵩云笑：“你说我结仇惹，为何我娘连你也不许山？不打自招，还好意思对人说呢！再者，你和赵兄初见，便要人家请客，不也笑话么？”赵霖笑：“小弟本心也是如此，我见老人，必定请求。不过须先回山一行，改日再专程奉请二位光降便了。”嵩云：“那倒无妨。赵兄请先安歇，内外如有什么事惊动，我二人未来，无庸来。天已将亮，室中放有灵泉，渴了不妨取饮，颇有益。只惜不午时，不能吃东西，此时无法侍承。我二人还有事，要失陪了。”赵霖答说不饿。嵩云在前，韦莱随后，已一同往外走去。

赵霖本觉臂上酸胀未愈，便回里室榻上，依言卧倒。躺了一会，只觉心里发烧，中也有一烦渴，想起少女朱嵩云行时所说灵泉吃了有益，取解渴。无如石室黑，人地生疏，初来作客，不便搜寻人家东西。继一想，这盛的必是瓶壶盆碗之类，容易分辨，便坐起，四下观察，见桌案上虽有几件陈设，并无。烦渴越甚，似乎难耐，只得起四下寻找。上来认定装必有，专在桌案上查看。他目力本，当此毒解复原之际，门外又有灯光透人，这一近看，全看，室中竟连一样装的东西都没有，又无一人可问。正在难受，打算再如无法，只得违背主人所说，去往小峰底下，泉来饮，先解了渴再说。忽然发现左角有一条二指来宽的白影，定睛一看，乃是一个寸许方圆的晶瓶，间有一凹槽，那瓶恰嵌其内，瓶上还有字迹。忙拿向明一看，上刻“灵石仙”四字。瓶中的却作银，甚是晶莹明撤。猛想起嵩云所说石灵泉之事，以为晶瓶闪光，内里便是泉。试将瓶取下一闻，井无异味，只是鼻孔才一挨近，便觉清凉之气，袭脑，十分清。再倒了在里一尝，竟是其凉震齿，比冰还凉，令人难于禁受，想吐已经咽下。同时又看泛银光，与常迥不相同。嵩云既称灵泉可饮，其量决不止此。照此装置，定必珍贵，如何这等冒失？况且自己不明服法，焉知有无妨害？隔瓶一看，已去三分之一，连忙好，待要放回原。惟心中愧悔，只顾盘算明日见人如何说法，举止未免慌张，黑暗中一不留神，撞在一样东西上面，把膝盖撞得生疼，那东西也被撞歪，隐闻汤汤之声。

赵霖低细一查看，就在那放晶瓶的角下面，放着一个形似石鼓之，声便自鼓内发，兀自晃未息。忙把晶瓶放好，想二次观察石鼓之内，如何会有声，中烦渴忽消，心不再作恶，人反有了倦意。心想：“此间事多奇怪，已经错了事，现渴既止，休再动人。”便不再查看，仍返榻上卧倒，一会便已睡。

过了些时睡醒，还未睁，闻得室中有人说：“这位客人，我们客气，好心好意和他朋友，他却不客气，满室搜索，那石玉，竟失去了那些。如服下去，算他有此福缘，也还说得过去；如是失手糟蹋，才可惜呢！”赵霖一听说话的正是韦莱，心中大不是意思。又听所服石大有灵效，便暂装睡不起，听他还说什么。

随听嵩云在旁接：“你看灵泉满满，并不曾动过。必是他上毒气将要化尽时心烦渴，想找饮，无心发现，先听我说过石灵泉之异，恐无心吃了些。我向来行事并不怎疏忽，都是你不好，要把灵丹许与阿雪。我不肯吧，使你失信；如给它两粒，又想起青衫老人上年所说的话，少去两粒便要少了一层预防，未免担心。你又直起，我本想看婴儿去，几面一凑合，一时疏忽，只盘算未来，忘却灵泉是在石瓮之内，这里向无外人足迹，大家把取惯，没想到他外人初来怎会得知，竟未告他放之。等到大世兄问我才想起，又贪逗婴儿，以为这人聪明，目下甚好，就不明说，也可想到，当时一懒，便未回，才有此事。这番情景，和他睡得如此甜适，定必服下无疑。这石玉，虽还比不上青衫老人所说灵石仙万载空青的灵效，但也算是人间至宝，为修人最珍贵的灵药。功能明目驻颜，轻益气，得享修龄，非同小可。一两滴已大有奇效，他服了这么多，得益自不在少。还有此人心地颇好，当时渴极求，偶然发现，未暇计及别的，这还不去他。最难得的是人之后，当时发生灵效，休说常人，如换他那姓朱的同伴，定必推说渴极无知，把它吃光，一不留。玉瓶本小，装得不多，好些皆可藉，岂不乐得享受？他却并不自私，先当和一样，拿不定能吃与否，试尝了，始而凉极，不敢造次。一会神清气，不但毒去复原，并还心智灵明，力大增。知是石灵效，误服了主人珍，反倒惶急起来，一不为自己打算，忙着放回原。他醒后必定愧悔，我们不可提起，只作不知便了。反正昨日娘见他们人品不差，原说连乔功力尚差，如不能将人救醒，只好将石舍上三滴，只没想用这么多罢了。他如自私，将它全数服完，我们用断了，再取得费多少心力？爹爹回来，拿什么代？再者，他非修人士，服下后不知运用，结局虽然一样的好，刚服那几天怎能禁受？还白白暴珍了这等天材地实，那才叫人生气，说不呢。”

韦莱：“话虽如此，娘知也必不快，大世兄更要见怪。偏生娘对赵兄大有助益，事前知，未必肯再尽力，岂不把这千载良机错过？我们既想和他友，理应为他担待。

莫如暂时隐起不说，等娘向他指完了门路，传授本门心法之后，再由我一人，面认过，你看如何？”嵩云仿佛微愠：“这样也好，你叫师娘，老是娘呀娘的。幸而室无外人，赵兄就醒，也不知就里，要是七妹在此，岂不又被人笑话奚落？再这样，我不理你了。”韦莱慌：“姊姊莫生气，我是无心，随说。”嵩云：“明明有心，还说无心。真如无心，岂不随便当人喊？更是该死！”韦莱忙：“那决不会，从此留意就是。”嵩云：“其实有什么呢！我们不过情分较别的同门些，又经爹娘当众说过，彼此发情止礼，.问心无愧，何况还想同修仙业，永葆青。我们自有理，怕着谁来？不过耳不净，讨厌罢了。赵兄既服灵药，也须午后才能见光，何况未醒。